第197章 畸形怪胎,那道气息终于现身了?
“老先生,李前辈。”
溪边,众人临时扎下的营地旁,之前不怎么服气林骥的那个顾家子弟,手里攥着几样东西,走了过来。
“从东瀛人身上搜出来几样东西,您二位看看。”
顾虎摊开手,里边除了几张大额银票,还有一封被红色火漆封住的密信,以及一个放着白色粉末、拇指粗细的玻璃瓶。
李树文接过玻璃瓶,指尖摩挲过瓶底的纹路,眉头骤然拧紧。
他将玻璃瓶调转过来,瓶底赫然刻着个小字。
“江。”
“看来江家也和东瀛人掺和在一起了?”李树文指尖收紧,将要瓶攥在手中,他看向林骥:
“江家是省府最大的药商,有自己的医药工厂,是贺泽割据在广华的重要依仗,他和军火顾家以及粮草闫家并称省府三大家。”
“如今东瀛人身上搜出了江家的药,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儿,整个广华已经烂透了。”李树文勉强撑起身子,示意顾虎将密信拆开。
红漆被拆去,信上是密密麻麻的东瀛文。
李树文见状,脸上露出失望神色:
“可惜……”
“李前辈……要不给林爷爷看看?我记得他认得东瀛文。”苏婉凝正端着汤碗走了过来,目光恰好落在了字迹歪斜的信纸上。
“哦?林老伯还会这些?”李树文抬眼看向林骥,将信笺递了过去。
“活的久了,自然涉猎得多了些。”林骥笑着将信笺接了过去。
他目光扫过信笺上的字迹,眉头稍稍凝了起来。
“老先生,信上说了什么?”顾虎见状,脸色同样凝重起来,急忙追问:“可有与我顾家相关的消息?”
顾虎虽是个粗人,可刚刚他却听懂了李树文对城里局势的分析。
顾家要是不和他们同流合污,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林骥摇摇头,他将信笺合起:
“和省城诸事无关。”
“这事儿恐怕比广华诸事都要紧得多。”他偏头看向李树文:
“这是份家书……信上大抵都是家人对他的思念,但是我从信上看到了别的信息。”
“这个东瀛人还有两个未满十八岁的弟弟,也要来华国了,近期就到,信上还说,东瀛国内与他家里有相似情况的比比皆是。”
“什么!”
李树文撑着胳膊猛地坐直身子,身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连额角都渗出了汗珠,可他却半点都顾不上,他紧盯着林骥手里的信笺,开口道:
“他们还真敢啊!”
“组织半年前就截获过密报,说东瀛本土人多地少,灾荒不断,打算让平民分批往华国渗透。”
“我一直以为这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咳咳!”李树文剧烈地咳嗽起来,扯得他嘴角都渗血丝的,他抬眼望了下天空上遮天蔽日的密林,眼里满是无奈:
“这消息得尽快传给组织啊。”
林骥摩挲着信纸边缘。
东瀛人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自己……真的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轨迹吗?
沉思间。
林骥指尖猛地搓动,将那张信纸扯成了两截。
“林爷爷……”
苏婉凝的声音在林骥身后轻轻响起。
少女端着晾温的汤药走了过来,小声开口:“林爷爷……东瀛人派这么多人过来,是要把咱们的地方占了?”
林骥没有瞒她,微微点头。
苏婉凝看着之前涌出追兵的山涧处,轻声道:
“可是如今官兵不护着百姓,反倒是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当局更是和东瀛人、西洋人蛇鼠一窝,东瀛人真来了,还有咱们老百姓待的地方吗?”
李树文望着远处的密林,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苏婉凝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另外一边。
顾虎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不知从哪里掏出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边没有点燃。
两个脸上满是焦急的顾家子弟凑在他身前,压着声音和他说着:
“虎哥,咱们都出来三天了,城里的消息咱们一点都不知道,东瀛人和贺泽勾结在一起了,现在还多了个江家,你说他们不会对家里动手吧?我媳妇和儿子还在家里呢。”
“是啊虎哥,要不……要不我们偷偷回去看看?确定家里没事咱们再出来。”
顾虎将烟卷拿了下来,不断在手中揉捻着,他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少主临走前反复交代过,让他们一切都听老先生的,不准擅自行动。
可现在家里老小都在城中,城里又出了这趟子事儿,他怎么能不担心?
一边是命令,一边是家人,让他这个糙汉子着实有些为难。
他指尖重重地捻了一下,将未曾点燃的烟卷捻成碎屑,闷声道:
“再等等!等等看老先生和李前辈拿什么主意,现在咱们私自回去和送死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不情愿,却也没有反驳,叹了口气,扭头走向远处。
临时营地中。
气氛沉闷得发紧。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只偶尔有零星的响动。
突然。
溪边正半眯眼的林骥身体猛地一僵。
他垂着的眼皮骤然抬起,手中长枪瞬间握紧。
他识海里,武骨猛震,黑白玉佩也迅速旋转。
是那道气息!
是进城前一直吊在他身后的那道气息。
之前境界不够,林骥感知里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现如今突破了暗劲巅峰,感知增强,那道气息清晰地映在了他脑海里。
那道气息阴邪、扭曲……
根本不像活人的气息!
林骥细细感知。
瞬间。
一道寒意顺着他的脊骨往上窜。
他识海中,那道气息的轮廓慢慢浮现。
那人不算太高,大概一米六出头。
是个……女性。
林骥在确认对方身份的瞬间,整个人浑身一凛。
不是女性……
他感知中。
女人脖颈下衣领开的很低,领口掏出一个东西正左右晃动。
又是一颗脑袋。
一颗男性脑袋。
脑袋上五官扭曲,嘴角直咧到耳根处,脑袋旁伸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乌黑胳膊,胳膊末端,指甲弯曲如勾。
一个腐臭中带着些阴冷的气息仿佛顺着感知钻入林骥鼻腔,就是林骥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