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十三太保大枪蒋云鹤！
李树文看着他，眉头微蹙：“大枪？”
顾言昭愣了愣，低声问旁边的顾玄：“这是十三太保里的大枪？”
顾玄点点头，脸色也有点凝重。
十三太保大枪蒋云鹤，是江湖上独来独往的枪术高手，一手火枪一手大枪，用得出神入化，是南方道上有名的狠角色。
“我不来，你得栽在广华。”蒋云鹤撇撇嘴，扫了眼院子里的人：“戏子说你被东瀛人阴了，让我过来搭把手。”
“戏子让你来的？”李树文眼神微动。
戏子就是城里那台烂戏班的老掌班。
“不然呢？”蒋云鹤耸耸肩：“要不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不过这次的事儿不比以前，北边动了。”
他收了笑，语气正经起来：
“当局调了三个师往南边来了，估摸着半个月就能到。”
“他们要清剿南方五省的自治势力，挨个削藩，今晚贺泽已经跟他们搭上线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真要打仗？
“你是为这事儿来的？”李树文询问道。
“一半是。”蒋云鹤挠挠头：“我现在是救国协同会的人，会里让我来找你，想跟你背后的组织搭个桥，大家联手抵挡当局，事成之后，我亲自送你们安全北上。”
他看向顾言昭补充道：“另外，顾家那点事儿，我帮你们一起解决，贺泽那点兵，我还不放在眼里。”
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
救国协同会？
南方五省的秘密反政府联盟？
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顾言昭往前站了一步，急声道：
“管他什么盟不盟的！先救我爹行不行？只要能救我爹，顾家愿意出枪出钱！”
蒋云鹤瞥了他一眼，没搭话，只看着李树文。
李树文沉吟着，没立刻答应。
他知道组织一直想联合南方的反政府势力，可南方向来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口碑一直不好。
贸然合作，容易被坑。
可眼下的情况，贺泽兵强马壮，还有东瀛人帮忙，就凭他们这几个人，进城救人难度极大。
有蒋云鹤这个顶尖高手帮忙，把握能大很多。
而且当局南下的消息要是真的，那可比顾家的事大得多。
林骥站在旁边，没说话，心里快速盘算。
蒋云鹤的实力，刚才交过手，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比他强上几分。
有他帮忙，进城救人的把握至少多三成。
但南方五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底细不明，万一是圈套，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你一个人来的？”林骥忽然开口。
蒋云鹤转头看他，挑了挑眉：“你就是那个用枪的老头？戏子说你挺厉害。”
他撇了眼林骥手上的大枪，笑着道：“枪不错。”
他随后又道：“我先来探路，后面还有人，三天后到。”
“什么人？”
“几个弟兄，还有一批军火。”蒋云鹤漫不经心：“够贺泽喝一壶的。”
李树文抬起头，终于开口：“合作的事，我做不了主，但这事儿我可以给你往上报，但救顾家的事，你得帮我忙。”
“行。”蒋云鹤很爽快：“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林骥接话：“夜黑风高，正好办事。”
“可以。”蒋云鹤掂了掂手里的火枪，笑了笑：“好久没开荤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深夜丑时。
省城里巡夜的灯笼沿着城头慢慢挪着，隔半盏茶功夫才晃过一波，光柱扫过墙垛，留下长长的阴影。
几道黑影贴在城墙根的阴影里，呼吸都压得极轻。
顾玄背上的铁箱蹭了下砖缝，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赶紧伸手按住，侧耳听了听城上的动静，见没反应，才松了口气。
林骥指尖比了个手势。
他手里的钩锁“噌”地从袖筒里射出去，精准钉住三丈高的墙垛。
他拽了拽，确认钩锁吃牢了，才身形一纵，顺着绳索攀了上去。
城墙上他伏低身子扫了眼城头巡逻的方向，伸手往下招了招。
顾言昭第二个上去，他往顾府的方向望了一眼，夜色里只能看见黑压压的屋脊。
顾玄最后上来，冲林骥点点头。
三人顺着城墙内侧的排水槽向下滑去。
“分头走。林骥压着声音，指尖往三个方向一点：
“顾玄，火药库在督军府西跨院，炸完就往南绕，别恋战，言昭，你回顾府和顾家主招呼一声。”
“那你呢？”顾言昭低声问。
“我和这位兄弟走前街，引开巡逻队。”林骥侧头看了眼蒋云鹤。
蒋云鹤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冲他挑了挑眉，算是应了。
顾玄点点头，把铁箱往背上颠了颠，矮身钻进旁边的窄巷，脚步很快，转眼就没入了黑暗里。
顾言昭深吸了口气，往顾府后街的方向摸去。
巷子里剩下林骥和蒋云鹤，两人靠在斑驳的土墙上，隔着半尺远，都没说话，只盯着街面上巡逻的队伍。
灯笼晃着昏黄的光，兵丁的脚步声踢踢踏踏，数了数，十二个人，领头的挎着盒子炮。
“你这锁钩，比顾家那小子玩得还溜。”蒋云鹤把烟拿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
“我还以为练武的都瞧不上这些旁门左道。”
“能活命的，都是好东西。”林骥淡淡回了句，指尖摸出个火折子，递过去。
蒋云鹤愣了下，接过来蹭亮了，点着烟，深吸了一口，白烟顺着鼻孔喷出来，散在风里。
“说得对，这年头，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他吐了口烟，又道：“之前在南边道上，总听人说广华有个用枪的老头，暗劲巅峰斩化境，我还当是吹出来的，今儿交手，看着还行啊。”
林骥没接话，目光盯着巡逻队的尾巴。
等最后一个兵丁的身影转过街角，他才收回目光，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隆——”
声音从督军府的方向炸开，闷闷的，像闷雷滚过地底。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半边夜空瞬间被映成赤红，火光冲天，黑灰色的烟柱翻滚着往上冒，然后是噼里啪啦的殉爆声，一声接一声，像炸开的炮仗。
空气里瞬间飘来硝磺和焦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