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撤出省府,今后的退路!
贺泽的卫兵排得整整齐齐,沿着街两边站着,少说有三四十人,手里都举着步枪。
“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栽在这儿。”蒋云鹤换了梭子子弹,眉头拧成疙瘩。
城防军的重机枪封着路口,众人要是硬冲和活靶子没啥区别。
林骥没说话,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街口对面立着个牌楼,两层高,木横梁粗得能站人。
他心念一动,手腕一翻,钩锁从袖筒里滑出来。
“噌”
一声锐响。
钩锁带着劲风射出去,弯钩精准挂住牌楼的横梁,林骥拽了拽,确认吃牢了。
“走!让弟兄们带上家丁!”他从人群中一眼瞥见林月如,胳膊揽住对方的腰,腰腹猛地发力,借着钩锁的力道荡了过去。
身形在半空的时候,他手里的长枪还顺势扫倒了两个从侧面冲上来的兵丁。
落地之后,他立刻踩住绳索,固定住钩锁:“快过来!”
顾言昭咬着牙,扶着顾锋凑过来。
他抓着绳索,带着顾锋一起荡过去。
顾锋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到,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几分,却硬撑着没出声。
两人落地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
顾玄跟着,他把铁箱往背上一背,抓着绳索猛地一荡。
铁箱在空中撞了下柱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顺势在横梁上一蹬,调整方向,稳稳落地,转身就把铁箱卸下来,摸出引爆器攥在手里。
“你俩先走,我断后。”
蒋云鹤喊了一声。
他退到墙根边,举着火枪对着机枪的方向连开三枪,打得沙袋尘土飞扬,机枪手暂时缩了缩头。
趁着这间隙,他抓着绳索,身子一荡,飞速滑过去。
人还在半空,他抬手又是一枪,精准打爆了机枪旁边的弹药箱。
“轰!”
一声炸响,机枪阵地顿时乱了。
林骥见所有人都过来了,低喝一声:
“走!”
顾玄立刻按下了引爆器。
街口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碎石和机枪零件被炸得满天飞,重机枪瞬间哑了火。
贺泽的卫兵们惨叫着往后退,乱成一团。
众人趁着混乱,钻进旁边的巷子,七拐八绕,往城西的方向撤。
后面追兵的脚步声远远跟着,时不时有流弹从耳边飞过,众人不敢停,脚步越跑越快。
……
众人钻进城西破庙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破庙的佛像缺了半拉脑袋,供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墙角堆着半干的茅草,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煤灰打旋。
顾言昭扶着顾锋坐下,管家赶紧撕了里衣给老爷包扎胳膊上的贯穿伤。
顾夫人跟着人群挤进来,鬓角散乱,银簪都歪了,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眼圈通红,张嘴就冲着顾言昭来:
“你说你!好好的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乱党,非要逞什么能!这下好了?家被围了,铺子封了,顾家几代基业,毁在你手里!”
顾言昭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顾锋眉头一皱,沉声呵斥:
“妇人之见!贺泽盯着顾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言昭这档子事儿,他迟早也要动手,你以为他安的什么心?吞了咱们的铁厂矿场,他才肯罢休。”
顾夫人被噎了一下,抹了把眼泪,还想嘟囔,见顾锋脸色铁青,终究没敢再说。
顾锋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旁边擦枪的林骥,又扫过站在角落里的林月如,忽然顿住了。
林月如一直站在阴影里,没说话,脸上沾了点灰,眉眼清冷。
林骥靠在柱子上,指尖顺着枪身的山河纹路慢慢抹过,侧脸的轮廓和林月如竟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间那股沉冷劲儿,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锋愣了愣,开口问:“大嫂,这老先生……怎么看着和你有几分相似?”
众人都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看林骥,又看看林月如。
可不是嘛。不光眉眼轮廓,连抿嘴的弧度、垂眼的神态,都像。
林月如抬起头,看了眼林骥,又看向顾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是我亲爷爷。”
“啥?”
顾虎一口凉水喷出来,瞪大眼睛。
顾言昭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满院子的人都懵了。
谁都知道林月如是顾锋的大嫂,丈夫死得早,前段时间才从江城回来,平日里连院门都少出。
没人想眼前这个看着不怎么老的老头,竟然是她的爷爷。
顾锋眉头微蹙,看着林云如,琢磨着开口:
“大嫂都快六十的人了,老先生不得一百岁开外?可这面相看着也不像啊?”
“我能作证,虽然……我也不知林爷爷的确是一百岁了……”苏婉凝站了出来,他亲眼见过林骥变年轻,也听说林骥百岁老头的传闻。
李树文也挑了挑眉,他和林骥共事这么久,一路从江城杀到广华,还真不知道这层关系。
林骥擦枪的手顿了顿,没抬头,算是默认了。
庙外的风卷着晨露吹进来,凉丝丝的。
蒋云鹤蹲在门槛上,叼着烟卷,闻言笑了声:
“这有什么好掰扯的,先想往哪跑吧,依我说,就跟着我往南走,出了广华,就是救国协同会的地盘,贺泽手伸不过去,到了那边,有吃有喝有枪,还能跟他对着干。”
“不行。”李树文立刻摇头:“广华也在南边,要是贺泽也选择了救国协同会,到时候,顾家很有可能贺泽投城的筹筹码!”
蒋云鹤眉头一皱,把烟往地上一扔:“那你说往哪去?总不能在这破庙里耗着,等贺泽搜过来?”
众人都看向李树文。
李树文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枪杆,没说话。
林骥这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江城。”
“江城?”顾言昭愣了下。
“江城是水陆码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帮会互相牵制。贺泽手再长,伸不到江城去。”林骥淡淡道:“去了那边,隐姓埋名,先躲一阵风头。”
顾夫人立刻抬头,语气带着几分尖刻:“说得轻巧!仓促之间,船怎么找?江城的生意人脉都断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去了喝西北风?”
林骥没接话,指尖微微抬了抬,碰了碰耳边几乎看不见的灵犀传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