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流放,罪奴掌勺养出顶级战神

第五十二章 出营

韩大将军的小妾?

只一瞬间,明枝就将这件事与赫连余前不久八卦的那件事关联到了一起。

所以,最近让张之瑞的妹妹受挫,成为那个虚情假意的渣男将军的新宠的人是沈青容?

明枝不禁皱眉。

流放路上,沈青容不断挑衅刁难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从不觉得这种人一朝得势,就会变得宽容大方,不计前嫌。

那么,陈嫣此刻说出的这个消息,就很值得了。

“我知道了。”明枝点头,“多谢你的提醒。”

陈嫣含糊地应了一声。

院外。

刘婶子正在骂刘春,因为她今天一个人在家,拿水和土弄了泥巴玩,搞得全身上下脏兮兮。

“你看看蔓姐儿,没比你大多少,多么乖巧懂事,你就光会瞎玩,折腾这些脏乱的泥巴!”刘婶子拿着湿布巾就朝刘春的脸蛋上擦去。

手法只粗暴,不得而知,反正只能听到刘春被擦得啊啊的声音。

明枝听到这动静,深呼一口气,将刚才的心事重新压在心底,然后若无其事地喊了旁边的人:“刘婶子,我做了豆腐,给你一块。”

两家的院墙很低,不用太大声音。

只见,刘婶子欻地一下就站在了墙根处,一脸惊讶:“豆腐!”她是知道厨帐那边做豆腐的事情的。

“嗯,还是用婶子上回豆子做的,不能不要。”明枝把提前分下来的一块豆腐,从土墙上递过去。

“婶子不跟你客气,我那里有人送了一篮子鸡蛋,一会儿我给你拿几个。”刘婶子说。

鸡蛋是好东西,可以补身体。

明枝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过了一刻钟,明蔓提着满登登的“肥料”回来,一回来就先去南瓜地施肥,然后洗净了手,跑到明枝旁边:“阿姐,你做五香豆腐包没?”

“做了。”明枝见她手干净,就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大包子出来递给她。

马坊里,管军马的将士是一日两食,但是苦役不是,一日只有一块干饼。

明蔓正是长身体的身体,消化得快,肚子早就饿了,于是看到喷香喷香的豆腐包,立刻捧着双手大咬一口。

包子皮很薄很有韧性,一口咬开,松散有层次的豆腐馅料就露出来了。

再咬一口,鱼干粉的香,豆腐的豆香,野小蒜的蒜香,全都四散出来。

隔壁的刘春本来正在涮脚丫子,闻到味儿,光着脚就跑到了土墙边。

刘婶子那头刚把豆腐泡上,转头看到这一幕,顿时气的不行,跺跺脚走过去,小声嘀咕:“我一个穷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贪吃鬼!”

这话,刘春听不懂,冲着她眨眨眼。

“赶紧回屋,等会给你炖豆腐吃!”刘婶子一手拎起了她,顺带捂住了她的嘴巴。

做邻居有些时日了,刘婶子还是知道明枝为人的。

她行事大方,平时做了东西没少往这边送。

今天连做的豆腐都送了,却没送那包子,必然是对这包子有其他的用途。

明枝的确要拿包子做别的事情。

眼看酉时末了,霍英还没回来,明枝也顾不得等她回来,拾了几个包子装了纸袋就准备出门了。

“蔓蔓,阿姐去找一趟曹管事,阿娘若是回来,你跟她说一声。”

明蔓闻言,点了点头。

营外帐虽然不是军营里面,但是好在周围也有人把守,少有坏人出现,明枝把明蔓一个人放在家里也少些担心,这才把门闩上离开。

不过刚走出一步,还是又拐到旁边与刘婶子嘱托了一声。

刘大壮还没回来,刘婶子也正在等人,一口便应下来。

明枝这才安心,寻着方向找到了曹平的家。

作为营外帐整个苦役杂役营的管事,曹家还是很气派的,三间大院子宽阔又平坦。

曹平拢共有二儿一女,曹大郎已经成亲,如今跟着管营外帐的事,曹二郎则据说还在读书,至于曹大娘子,听说嫁给了一个小将做了兵夫人。

因此,明枝到曹家时,见到的就是曹平,曹大郎夫妇,以及那位据说读书常年在书院的曹二郎。

刚流放过来时,因为路途坎坷,再加上营养不良,明枝肤色还是有些蜡黄的,脸上消瘦,虽然也是一个美人,但是总让人觉得可惜。

可是现在,经过月余时间的调整,整个人的面色气色肤色都调整了过来,又加上营养补上来了,尽管现在依旧穿着灰扑,但是任何人看到她还是不免被她明媚的样貌震撼到。

就比如像现在的曹二郎。

看到明媚大气的明枝,他的汤匙猛地调落,整个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明枝不认识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他,只有曹平,最清楚这个二子的性子,听到动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

“深夜叨扰曹管事,请多赎罪。”明枝行礼。

曹平挥挥手,示意她起来,然后说:“没事,反正你今日不来,明日我也是要找你的。”

听到这话,明枝的心中一动。

曹大郎已经跟在曹平身边做了许久的事情,察言观色没少学,当即便起身请退。

曹大夫人也是夫唱妇随,跟着请退。

只有,曹二郎仿佛不受一点影响,继续盯着明枝看。

也是在这个时候,明枝终于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

“二郎,你明日还要回书院,趁早下去休息吧!”曹平开口。

他一开口,曹大郎立刻拽着曹二郎起身,不顾他的抗拒,将人带了出去。

“小儿性情未定,侄女勿要怪罪啊!”曹平说。

明枝不甚在意此事,曹二郎的眼神虽然让人烦,但是还不至于生厌。

至于跟曹平,还是说正事更加要紧一些。

“前些时日托曹伯父查的事情,可是有信了?”明枝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询问他。

当时,曹平愿意查这桩事,主要是因为那锭银子。

但是后来往细处一查,他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查得挺好的。

想到查到的事情,曹平心里得意,面上则是滴水不漏,轻叹口气说:“有信是有信,不过,人不太好!”

若是没有陈嫣提前的“告知”,明枝此时绝对会表现出慌乱与紧张来,但是因为心中有准备,所以这一刻她表现得很是冷静。

“只要活着,就好。”她说。

曹平见她神色不变,心中叹了一声佩服,然后说:“当时明大人和大公子到了凉州,本来要留在东营做重役,但是后来被东营的采石场要走。”

“到那边之后,明大人倒是还好,就是身体虚弱,听闻就是一直咳嗽未痊愈。但是听说这大公子不太好,流放过来时小腿受伤,还没彻底养好,就得下矿采石,这一来二去的,好像就留下一些后遗症。”

其实这就是一种委婉的说辞,直接一些可以理解为。

明斓成了瘸子。

明枝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快要陷到肉里,但是,她也没有忽略掉刚才曹平的那一句转折。

“本来我父兄可以留在东营做重役?”她问。

曹平颔首。

“嗯,那边矿里有石炭。”他以前想去凉州东营做管事,其实就是想去那个矿场。

矿场的油水自然是比很多地方要多的,只不过,后来他兄长提过一些有关于那个矿场的事情,他才打消掉那个主意。

石炭,其实就是煤的称呼。

凉州东营的采石矿,其实就是采煤矿。

煤炭常年深埋于地下,开采煤炭至少要深入地下五杖,很多可能会碰到毒气,山坡垮塌…

明震文咳嗽,说明肺部有问题。

明斓腿部残疾,一旦遇到山体崩塌,跑都无法跑……

明枝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清晰,更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可能从流放,到现在,都是有人故意做的,为的就是明家一家人的命。

曹平半晌未听到回话,正以为是这消息过于让人不能接受,就看到——

明枝从篮子的垫布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慎重道谢:“此番多谢伯父帮忙!”

无论得到的消息是好是坏,总归是消息。

“侄女客气。”曹平见明枝出手大方,看着那锭银子,嘴角微扬。

“只不过,侄女还有一事请求。”明枝突然说。

“若是要疏通关系,让你去一趟东营采矿场,怕是有一些麻烦。”

“不是此事。”

曹平被一否定,稍微有些惊讶,不是这件事,还有什么事?

“侄女想请伯父帮忙再查另一个人的去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明枝说。

“谁?”

“陈世仆。”

…

夜色降临。

明枝提着一篮子粟米面回来的时候,霍英正在缝补衣物。

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霍英缝补东西的速度远剩以往,只两三下便将那个大破口补上。

“阿娘,好厉害!”明蔓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惊讶道,“阿姐衣服上那么大的一个破洞,嗖嗖嗖就缝上了!”

明枝斜她一眼,呵呵一声:“明蔓,谁把那个口子撕大的?”

明蔓听到这个话,立刻闭眼装听不到。

不一会儿,她人就睡着了。

霍英看着入睡超级快的小女儿,弯了弯唇,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这才问明枝:“你晚上出去了?”

这事儿瞒不了,也没法儿瞒,明枝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下午救的陈嫣,以及晚上见曹平的事情。

当听到明斓腿受伤的消息,霍英的泪水禁不住地涌了出来。

明枝当即就说:“阿娘,兄长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至于受伤…的事情,以后延请名医给他看。”

霍英何尝不知道。

只是,还是心痛。

“阿娘,厨帐可以出营采购,过些时日我找机会看能不能出去一趟,到处问问,看能不能溜进采石矿中。”明枝的心早就疼过。

在那样彻骨的疼过以后,也知道仅仅是心疼并没有用,只有赶紧行动起来才有用。

所以,如今既然知道明震文和明斓的所在,就要寻找机会找过去。

很多事情只有真正见到人,才能得到解释。

霍英眼睛还是红肿,情绪却平复许多,轻擦眼泪。

她担心夫君,担心大儿子,也更担心女儿。

“曹平既然拒绝了帮忙,那必定是说明,凉州东营采石矿不是好进去的地方。”霍英说。

以前在汴京处理各府往来,她对于一些信息还是很敏锐的。

曹平是无力不起早的人,所以有银锭,他可以帮忙去找寻明家父子俩的下落。

但是明知现在依然有银锭,他却没有应承这件事,那必然是有缘由的。

缘由吗?

霍英从前未停稳朝政,但是却看过不少府院内的事情。

无外乎争权夺利,为利益而已。

这样一个地方,必然是各自为敌,勾心斗角的。

让明枝一个人过去,她不放心。

“阿娘,那种地方哪里会注意一个粗人,若是有机会进去,我必定会乔装一番的,不会引起他人注意。”明枝态度也很坚持。

霍英闻言,心中有些无奈。

若是还在从前,明枝如此执拗,她必然会苦恼,但是现在……

“算了,你小心一些。”她心知,要是明枝想做一件事,就没有做不成的,拦也拦不着。

明枝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转头,又想起下午从陈嫣那里察觉到的疑问。

“阿娘,你对陈世仆这个人了解有多少?”

“陈世仆乃是小吏出身,身份不入流,才学也平平,只不过外家富贵,帮他许多。”霍英是个很标准的贤内助,对明震文往来的官吏还是很了解的。

明枝轻轻点头。

如此一个才学平平,做事平平,一切都算不得出挑的人为何会被选去做贡院的督事……

以及,流放之后,陈世仆为何会说“不敢做得过分”?

明枝觉得满心都是疑虑。

“枝枝,娘想见你父亲兄长,但是前提是你和蔓蔓都要好。”霍英突然说。

乍一听这话,明枝突然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她将手轻轻搭在霍英的身上,应了一声。

一夜漫长。

…

明枝想找机会问问赫连余出营的事情,没等她开口,这个出营的机会就来了。

陆序对她说:“互市开了,厨帐要去采买一批东西,明厨役可有时间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