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崽崽四岁半,豪门跪喊姑奶奶

第105章 危险悄然而至

小锦摆摆手,含糊地说:“没什么啦,就是随便问问。”

她仰起脸,佯装困意十足地揉着眼睛,“小锦困啦,想回去睡觉。等天亮了,我们再去找丢失的铜鳞符。”

空争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像在等她露出更多破绽。

小锦却已经把脸埋进了云子昂怀里。

云子昂心疼地轻拍她的背,冲空争说:“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也找不了铜鳞符,明天再找吧。”

“要么我们就守到一点,确保今晚没人死在这儿,再回去睡个踏实觉?”

小锦从云子昂肩上抬起脸,嘟囔着:“今晚不会有人死在这里啦,我们回去碎觉觉,明天再找铜鳞符。”

“你怎么这么确定?”空争审视的看着小锦

小锦眼神心虚的瞟向一边,说了一句,“小锦算过了。”

云子昂乐了:“你什么时候算的?”

“刚刚呀。”小锦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看向空争,嘴角翘起一抹俏皮,“空空,你难道不会算吗?”

不等空争回答,她又热情地凑过去,“小锦可以教你呀,很好学的,先背十天干十二地支,再学排盘...不难的,小锦学了两天就会啦。”

空争看着她那张真诚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小脸,沉默了两秒,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

“既然小锦这么说了,那我们先回去。”

三人收拾东西往回走。

月亮从云后面又慢慢露出来,银白的光铺满村道。

回到镇长家后,小锦几乎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连云子昂给她脱鞋都没醒。

云子昂自己也累得不行,衣服没换就躺到了小锦外侧。

另一间屋子里,空争坐在木桌前,桌上摊着一叠照片和几页手写的资料。

他借着台灯的光,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四个死者的脸在照片里僵硬而扭曲,有的眼睛圆睁,有的嘴巴微张,像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把照片并排摆在桌上,回想着白天从村民那里听来的信息,在纸上写下四个死者的名字:

何飞、李水锋、刘力壮、孙红。

村里的人说他们四个小时候从小在一起玩,长大后都外出打工了,不知怎么的,最近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才回来。

结果,回来一个死一个,像是遭受了什么诅咒一样。

现在村子里,晚上没有人敢出来了。

可小锦刚刚却说,在和一个姐姐玩。

和她玩的姐姐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瞒着他。

空争一脸纳闷,继续翻看,忽然从资料里抽出一张旧照片。

是小学毕业照,大概二十来个孩子分成三排站在校门口,背后是一面掉漆的红砖墙。

照片边角泛黄,有几个孩子的脸已经模糊了,但中间那六个孩子还算清晰,手牵着手,看起来很要好。

空争盯着那六个孩子,认出了其中四个,正是四名死者。

照片上的他们都还只是孩子,有的咧着嘴笑,有的板着脸,有的低着头。

而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个子高高,长得瘦瘦的,盯着镜头,呲牙笑着。

而女孩却把脸偏向了镜头之外,缩着肩膀,看起来很怯懦。

空争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伦安小学四年级一班。

没写名字。

他又把照片翻回来,借着灯光仔细对比,发现那男孩眉眼间和孙立强全家福中的儿子,有七八分像。

“这是孙建华吗?”

空争眼神疑惑的嘀咕着,轻轻放下照片。

一个是孙建华,另一个是谁?

“不是锁龙井的问题,那就是邪祟......难道是寻仇吗?”

那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下一个死的会是孙建华吗?

空争百思不得其解,他站起身,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九个小铜铃。

铜铃有小锦的拳头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铃内却没有舌。

这铃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能感应阴气,遇到邪祟便会自鸣。

空争将铜铃握在掌心,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挂了一枚在孙立强的院子里,随后带着剩下的铜铃走了出去,不知去向。

——

与此同时,京市,森宇公寓楼内,长而直的走廊,感应灯闪烁不停,两边贴着许多小广告。

温玟眼神害怕,胆战心惊的往前走着,走到一户门前,敲了敲。

很快,门开了一条缝。

“找谁?”

“我想找瓦沙娜。”温玟小声说着,“我是吴玲介绍过来的。”

她是从吴玲那里得知的消息,那个泰国灵媒来到中国了,要了地址和联系方式。

结果那人奇怪得很,居然约她凌晨一点见面。

门里的人听到这句话,侧身打开了门,露出了全貌。

是个长发女人,身材高挑,长相有几分英气。

她直勾勾地盯着温玟,打量了一会儿,歪了歪脑袋,“进来吧。”

温玟有些不敢进去,在门口踌躇着。

瓦沙娜看着温泠的模样,嗤笑一声,“来进门都不敢,还敢来找我。”

“吴玲可比你大胆多了,所以才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温玟闻言,咬了咬牙,迈了进来,身后的门轻轻关上门,发出咔嗒一声响。

温玟听着,心都跟着颤了颤。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了吗?”瓦沙娜绕过她走了进去。

“准、准备了。”温玟磕巴地应着,好奇地打量着房子。

瓦沙娜的公寓不大,但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气味,像是什么油脂混合着草药,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腥。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供着一尊温玟认不出的神像。

那神像通体漆黑,身形瘦长,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两粒暗红色的石头,在火光下微微反光。

不知道是因为温玟心虚,她总觉得那神像在盯着自己。

神像前摆着几个小碗,碗里盛着米、清水,还有一个碗里泡着几片叶子和一颗已经干瘪的橙子。

供桌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堆着大大小小的木头盒子。

有的上了锁,有的缠着红绳,有的盒盖半掩,温玟余光瞥了一眼,看见里面露出一角黄色的符纸和几缕暗色的毛发。

墙角还挂着一串干枯的东西,她不敢细看,只觉得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

瓦沙娜走到供桌前,顺手点了一根黑色的线香,插进香炉里.

烟雾笔直地升起来,居然没有散开,径直往上,没入天花板的阴影里。

“吴玲做的是情降娃娃。”瓦沙娜转过身来,倚着桌沿,双手抱臂,“你也要做这个?”

温玟用力点了点头。

“价钱我提前跟你说了,”瓦沙娜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十万。”

“我知道。”温玟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带过来了。”

她说着,把背上的挎包取下,从里面拿出几个信封,放在旁边的矮桌上。信封鼓鼓的,边缘露出一截现金的棱角。

瓦沙娜没过去看,只是盯着温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干脆。”

她转身从供桌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盒面上没有花纹,只在正中刻着一个繁复的符号,像是某种字母,又被扭曲成漩涡的形状。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空空荡荡,内壁涂着暗红色的漆,像干涸的血。

“材料带了吗?”瓦沙娜问。

“带了。”温玟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缕用皮筋扎好的头发、一小片从衬衫上剪下来的白布、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写着云明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瓦沙娜把东西接过来,一样一样检查。

捻起头发看了看成色,又把布片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最后才展开纸条扫了一眼,折回去。

“东西没问题。”她把纸条和头发一起搁在桌上,“不过我提醒你,这个情降娃娃做完之后,你要对着它念咒,七七四十九天,一天都不能断,仪式才算完成。”

温玟明显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四十九天...太久了。”

瓦沙娜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拍,随即哼笑出声。

“嫌久?”她把那缕头发拈起来,漫不经心地绕在指尖上,“那也有快的。”

温玟抬起头,眼睛一亮。

“有多快?”

“十二个小时。”瓦沙娜竖起一根手指,“做完之后,十二个小时内就能见效。你明天中午之前,就能知道结果。”

她顿了顿,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指尖缠着的头发,“不过嘛,要加五万。”

“我做。”温玟想都没想就接话。

瓦沙娜这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她。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客户,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她盯着温玟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像是被什么逗乐了一样,终于应了一声:“行。”

她没再多说,转身从供桌底下取出一个陶罐,揭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团白色的东西。

温玟看清了,是蜡。

乳白色的蜡烛碎块,已经被揉得柔软温热,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油脂气味。

瓦沙娜把那团蜡放在掌心,开始揉捏。

她的手指很长,动作出奇地轻柔,像在揉一块面团。

慢慢地,那团蜡被捏出圆圆的脑袋、细长的身体、微微分开的两条小腿,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

她捏出两个小人,拿起一根细针,在娃娃的眼部点了两粒暗红色的朱砂,针尖轻轻刺入娃娃胸口的位置,嘴唇翕动,声音压得很低。

温玟站得近,也只勉强听清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某种不属于汉语的语言。

“借你此身,承他之魂。”瓦沙娜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生人未觉,阴契已成。”

她拿起温玟带来的那缕头发,分成两束,一束塞入蜡偶的头顶,一束塞入另一只未捏成的蜡块里,又撕下那片衬衫的布角,揉进娃娃的身体里。

那张写着生辰的纸条被她对折,同样塞了进去。

很快,两个一男一女的蜡偶立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