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开门!女鹅带你一统三界啦!

第43章 她心疼她啊~

她不服!

卿年年咬着牙,把鞭子攥了回来。

再次扬起,抽下去。

三鞭!四鞭!五鞭!

每一鞭落下,天雷就紧跟着落下,精准地挡在沈妙面前。

鞭子被弹开,余电反噬到卿年年身上。

卿年年的小手臂上渐渐浮出一道道焦黑的雷痕。

但卿年年始终没有停下,每被弹开一次,就重新举鞭一次,冰魄色的眼瞳里只有杀意,没有退缩。

沈妙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变成了得意,又从得意变成了嚣张,她仰着头疯狂大笑。

“打啊!你打啊!天道都要护着我!你再打下去,先被劈死的是你自己!”

“年年!”

沈凌霄终于忍不住冲上来,一把扣住卿年年再次扬起的手臂,凤眸里全是焦急和心疼。

“别打了!天雷会伤到你!我们另想办法!”

“放开!”

卿年年想甩开他的手,但沈凌霄攥得很紧。

她转头瞪他,眼眶却微微发红。

“她拔了我的魔骨!她把我扔在后山三年!她想杀我!你让我放过她?”

沈凌霄的声音哽了一下,沉默了两息,低声开口。

“我没让你放过她,我只是心疼你,但你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天雷会劈死你的。”

卿年年攥着鞭子的手微微发抖。

沈妙在地上继续嘶喊。

“哈哈哈!连天道都不让你杀我!你这个孽种!你生下来就是个孽种!你永远都杀不了我!”

沈凌霄猛地转头,凤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但他忍住了。

他重新看向卿年年,声音又轻又沉。

“年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你受伤了。”

卿年年咬着唇,攥着鞭柄的手慢慢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冰魄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卿年年深吸一口气,把打魔神鞭收回来,重新缠在腰间。

“好。”

“先回去,再想办法。”

卿年年看向沈妙,咬牙切齿。

“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杀了你!”

沈妙脸上得意的神色,顿时一僵,一股恶寒自后背升起,如临冰窟。

“哼!天道都护着我,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没说完。

卿年年意念一动。

「言灵系统,带我和沈凌霄回魔族。」

金光一闪。

两人的身影在牢房内骤然消散。

沈妙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又看了一眼旁边脑袋被劈开的宋沧海和彻底晕死的宋玄明,后背的寒意越来越强烈。

好一会儿!

沈妙疯了似得尖叫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尖叫声在禁地走廊里回荡了很远很远。

“娘!”

“娘亲!”

宋清芸哭红的小脸,朝着沈妙追去。

魔族。

卿年年和沈凌霄落在魔尊殿外的广场上。

她松开沈凌霄的手,一言不发地朝小魔神殿走去。

沈凌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身影一步步走远,攥紧了拳头。

卿无邪从殿内走出来,赤红的魔瞳落在卿年年身上,看到她手臂上焦黑的雷痕,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年年。”

卿年年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爹爹,我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卿无邪没有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小魔神殿,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沈凌霄叹息一声上前,将太虚宗执法殿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卿无邪。

卿无邪顿时心疼的凤眸骤冷。

沈妙!

既然年年杀不了你!

那本尊亲自杀!

殿内。

卿年年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她小小的后背上,那几道焦黑的雷痕还在隐隐泛着金光。

她攥着裙摆的布料,闷闷地骂了一声。

“操!”

小魔神殿的门在卿年年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靠着门板坐了很久,久到膝盖都麻了,才慢慢抬起头。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地面上,银白色的光里浮着细碎的尘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几道焦黑的雷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细纹,像被烙上去的印记。

疼!

火辣辣的疼,还带着一丝酥麻的电流感,天雷的余威还残留在皮肉下面。

卿年年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吸着气嘟囔。

“哭什么哭!又不是没挨过打!”

话是这么说,她鼻头还是发酸。

她心疼原主啊!

她替原主不服啊!不甘啊!

她的脑海里,拥有原主的所有记忆!

她真的好心疼她啊!

不知过了多久。

卿年年才换了过来。

她跪坐在月光里,把打魔神鞭解下来放在膝头,指尖戳了戳鞭柄。

“喂,你没事吧?刚才天雷劈到你没?”

打魔神鞭轻轻扭了一下,鞭尾蹭了蹭她的指尖,像在说没事,又像在安慰她。

卿年年垂着眼,小手指轻轻摸着它光滑的鞭身,声音闷闷的。

“你说天道是不是有病,沈妙那种人它都护着,我上辈子欠她的?”

月光照在她小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光照下一闪一闪的。

卿年年又吸了吸鼻子,把打魔神鞭往怀里一搂,小脑袋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叩声。

卿年年没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谁?”

门被推开一条缝,冥渊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暗金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走到卿年年面前蹲下来,把碗放在她脚边,声音轻轻的。

“小魔神,这是魔尊让我送来的药汤。他说,喝了能治雷痕。”

卿年年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热气氤氲往上冒,带着一股淡淡的灵芝味。

她抬头看了冥渊一眼。

“爹爹呢?”

“在殿外站着,站了好久了,没进来。”

冥渊轻声回着。

卿年年鼻头又酸了一下,伸手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

汤是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手臂上那些焦黑的雷痕肉眼可见地淡了一些。

卿年年一口一口把汤喝完,把碗递回冥渊手里,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地面。

“坐下。”

冥渊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暗金色的瞳仁低垂着,看着地面上的月光。

两个人并排坐着。

沉默了一会儿,卿年年忽然开口。

“冥渊,你恨你娘吗?”

冥渊浑身微微一僵,沉默了很久。

久到卿年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

“我……不知道。”

卿年年歪头看他:“她把你的妖性敛了,把你丢到魔族门口,你不想她吗?”

冥渊攥着碗沿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又低又涩。

“想。”

“但有时候又觉得,她不如不要生下我,那样我就不用知道,自己是被丢掉的。”

冥渊顿了顿,看向卿年年。

“小魔神,你刚才在太虚宗,想杀沈妙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卿年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冰魄色的眼瞳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

“那时候什么都没想,就知道她该死,想让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