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子不类父?爷爷,玄武门见

第33章 连番诘问!

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初一,朔日大朝会。

一大清早,天只是刚刚亮而已,紧闭了几天的京师九门便缓缓打开,城内的戒严状态稍微放松了些。

然而入城的军士,乃至于结成一个个小队四处散开的锦衣卫们,却并没有就此偃旗息鼓,而是照样在京师城内值守。

聚宝门下。

城门一打开,便有大批大批的百姓入城或出城,一时间竟形成了堵塞。

对于中枢高层发生的事情,平常的百姓其实只知道个一鳞半爪。

甚至于传闻中的那位二殿下朱允炆之死,都没有多少百姓在乎…还是那句话,对于百姓而言,谁管你坐在皇位上的是哪个朱家子孙啊,甚至退一万步讲,是不是朱家人都无所谓!

不过即便是这样。

朱允熥还是选择了从聚宝门入城,继而向东穿过小半个京师,去位于京师东南侧的皇城参朝。

“轱辘轱辘……”

车轮碾压在聚宝门内外的青石板砖路面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

马车四周的车帘乃至于车窗,都被尽数拆下,身着朝服坐在马车内的朱允熥,就那么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了无数百姓的视野中。

而在马车前后,还有大批家丁模样的随从护卫着。

岳义亲自驾车。

而剩下的两个谋臣萧敬、杨彦,则骑着马跟在马车两侧,一行人就这么在大批乔装亲卫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横穿应天城,当着满城无数人的面,正大光明朝皇城行去。

一路上。

百姓们自觉退至道路两侧,待车队过后,就忍不住发出一阵阵议论。

“这位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我大明朝的三殿下,开平王的亲外孙啊!”

“嘶……”

“这么说来,那三殿下是不是也杀俘?!”

“闭嘴,再乱说话小心去诏狱喝茶!”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周遭响起。

坐在马车中的朱允熥,起初还没有在意,但到了后边,微微一响之后,便忽然让人停车,接着探身钻出车厢,一步跃下马车,来到街畔重新开张的烧饼铺子旁,从怀中取出几个大钱,买了两个烧饼。

周围百姓见状,只觉匪夷所思。

但当车驾离去之后,却都忍不住聚拢到烧饼铺前,纷纷抢购起来。

许久之后。

当朱允熥乘车来到洪武门前时,大明朝三殿下乘车入城参朝,并在路上买烧饼,据说还喝了碗鸭血粉丝汤的消息,已然在京师上下传扬开来!

至于为什么传得这么快嘛…自然是蒋瓛的功劳了!

朱允熥之所以要这么大费周章。

说白了,就是在降低自己此次参朝的风险…说实话,他对朱元璋这个人真的没啥信任可言,虽然老朱已经被他逼到了墙角,这几天来所做的事情,也的确是在为他擦屁股,为他铺路,但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朱允熥也怕阴沟翻船,功亏一篑,所以他不仅随行带上了部分亲卫,还让剩余的亲卫尽数乔装打扮趁着城内戒严放开之时混入京师之中!

此外。

他还大摇大摆地从人流最繁忙的聚宝门入城。

并让无数人知道他的行踪,甚至…还去买了俩烧饼,并让蒋瓛就此事大肆宣扬一番!

归根结底。

朱允熥就是在主动暴露行踪。

好叫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入宫,这样一来,即便朱元璋真的脑子一抽想要干些什么,却也必须要顾及影响、颜面、舆论等,给他一个缓冲应对的时间!

“唉……”

“一人之下,那也是一人之下啊!”

“只要头顶上有这么个人压着,就永远得小心谨慎,免得一不留神遭了算计!”

“还是得尽快掌权!”

“若是老登愿意发挥余热,放权削藩,那还好说,可若是不愿意嘛…哼!”

朱允熥暗暗冷哼一声。

而后便整理了下思绪,走下马车,朝洪武门内,专用于官员等候上朝的待漏房行去!

与此同时,待漏房中。

心中的焦躁情绪几乎到了顶点的黄子澄,背对着房中的锦衣卫,借着周遭嘈杂的议论声靠近齐泰后,低声道:“今日必须要想办法面见陛下!”

“无论如何,也要让陛下给我等一个答复才行…东宫那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肆意蔓延了这么多日,还不平息,到底是何道理!”

“哼!”

作为东宫近臣。

黄子澄等人的仕途性命和身家性命,几乎是全然绑在东宫上的。

换句话说。

他们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中的鸡犬,至于得道的人,则是朱标…也可以是朱允炆!

事实上在朱标病倒,并且病情日益加重之后,黄子澄等人就几乎把重心全然转向了朱允炆!

按理来说,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深得朱标喜爱,且又捡了个便宜嫡出身份,还在士林、官场、朝野间都有好名声的朱允炆,自然是大明朝日后的继承人!

所以。

哪怕朱标出了事,哪怕朱标这个期货死人真的死了,黄子澄等人也完全不慌!

可……

可现在的问题,是有传闻称朱允炆死了啊!

对此,黄子澄等人当然不相信。

可老皇帝接连几日不视朝,京师又全面戒严,锦衣卫这等鹰犬又在掀风作浪,外加东宫被严加管控,太子朱标…以及吕氏和当事人朱允炆,乃至于朱允熞和朱允熙几人,都没有露面……

种种消息交织之下。

哪怕是像黄子澄和齐泰之等心智坚定之辈,也不免愈发焦躁,愈发不安了。

时至如今。

黄子澄感觉朱允炆是真出事了!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得得到个说法才行!

“若是陛下还不视朝,又该如何?!”

黄子澄闻言,怔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侧边一把扣住齐泰的臂膀,用力地捏了捏,压低声音,嗓音沙哑道:“那我们就去叩阙!”

”事已至此,哪怕是要冒天大的风险,也必须要知道个所以然,否则的话,我等寝食难安、死不瞑目!”

言罢。

黄子澄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

而齐泰在抿了抿嘴后,也是重重颔首,旁边的练子宁等人虽然因为顾及锦衣卫的缘故,并没有站得太近,可仿佛也能明白黄子澄要做什么似的,向他投来了个肯定的眼神。

然而……

就在这时,待漏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黄子澄等人和一众官员纷纷出去查看,却见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雄姿英发的青年,正朝着这边大步走来!

朱允熥的步伐很坚定,表情却很平静。

一路行来。

西侧那属于武臣所用的待漏房中,蓝玉和常升等人纷纷快步走出,前来迎接。

而东侧那属于文臣所用的待漏房中,一大群文臣即便心中有些不情愿,可也是跟着走过来行礼致意。

“臣等见过三殿下!”

“见过三殿下!”

人群中。

黄子澄行了一礼,接着抬起头来,看了朱允熥一眼。

下一瞬……

他便猛然一咬牙,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文臣,大步上前,拱手行礼后,扬着脑袋朗声问道:“臣翰林修撰黄子澄,拜见殿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解惑!”

“三日之前,东宫之中,到底出了何事?!”

“另外……”

“太子殿下安在,太子妃娘娘安在…二殿下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