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楚小满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惹得忍俊不禁。
按他这个磨蹭法,蜡烛烧完了都不一定迈得开腿。
她几步走过去,抬手按住他的肩,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样,会不会?”
秦羽脑子里轰的一声,后背猛地撞上门板。
她贴得太近了,近得他都能数清她的睫毛。
他本能地扶住她的腰,掌心滚烫,耳根早已烧成一片。
“小满……”
楚小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伸手去解他衣带。
她在末世见惯了生死,反倒不习惯这种磨磨蹭蹭的试探。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直说,活着都够不容易了,还矜持什么。
秦羽呼吸一滞,一把扣住她乱动的手,声音低而哑。
“我来。”
他打横抱起她走到炕边,放下去时怕她磕着,一手护在她后脑。
动作生涩,却带着几分行伍里练出来的干脆。
两人位置调换,他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烛光从她耳后漫过来,把她的眉眼映得柔和又清晰。
他低头吻住她,起先还带着试探,一下一下啄她的唇,后来便无师自通地重起来。
她环住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发间。
男人摸索着探进衣摆,触到她腰侧皮肤时,两个人都轻轻一颤。
她听见他在耳边低低地喘了一声,带着点难耐,又带着点不敢用力的克制。
衣带散开,红烛跳了跳,满室都是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炕沿上那对歪歪扭扭的鸳鸯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像也在偷看。
卯时刚过,天边才泛起一线灰白。
这是他在军营里养出的习惯,不管前一夜折腾到多晚,总能在寅时左右自动醒来。
他侧过头,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看见身边睡着的人。
头发散在枕上,眉眼柔和,鼻梁挺秀,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昨夜的事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羽耳根又热起来,却舍不得挪开眼。
以前在营里,睡的是大通铺,枕的是硬砖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醒来,身边会躺着个人。
这个人是他的媳妇,名正言顺的,拜过堂的。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把被角替她掖好,又把滑到炕脚的褥子往上拉了拉。
弯下腰,在她额头上极轻地碰了一下,这才转身推开房门。
灶间里,陈秀丽正蹲在灶前添柴,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
“起来了?小满呢?”
“还睡着,让她多睡会。”
秦羽走到灶台边,往锅里看了一眼。
“娘,小满爱喝稠一点的粥,今天多放把米”
陈秀丽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这儿子从来有口吃的就成,什么时候主动张过嘴?
再一瞧他耳根还红着,心里跟明镜似的,忍着笑啐了一口。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大男人大清早杵在灶房门口干什么?出去出去,别耽误我做饭。”
秦羽被轰出来,在院里转了两圈,走到墙角拎起斧子。
秦峥伸着懒腰从屋里出来,一看他哥那架势,瞌睡醒了一半。
“哥,大清早的劈什么柴?”
秦羽没应声,一斧子下去木头从中间炸开,两半木柴整整齐齐飞出去。
秦峥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两步。
“哥,那是木墩,不是北蛮子的脑袋。”
他哥也不知道咋啦,柴劈得利索,人却跟丢了魂似的,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秦羽“嗯”了一声,手上力道半分没减。
他现在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劲,不找点活干他难受。
没劈多久,秦城坐着轮椅从东屋出来,正要去给菜地浇水。
秦羽把斧子一搁,三步并作两步接过他爹手里的水瓢。
“爹,我来。”
秦城看着他这勤快劲儿,纳了闷。
“你歇着,我自己能行。”
却没想,秦羽压根不接茬。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半垄地浇完,又提着空桶往水缸那边走,回头问陈秀丽。
“羽儿这是咋了?大早上的吃错药了?”
陈秀丽只摇了摇头,示意别管他,脸上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
没一会儿,秦羽就提着水桶回来了,正赶上秦燕抱着一盆脏衣服要出门。
他扫了一眼,目光倏地落在那堆衣裳最上头。
那是楚小满昨日换下的外衫。
他把桶搁下,顺手就要伸手去接。
秦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把盆往身后一藏。
“哥你干啥?”
“洗衣服。”
“哥,你昨儿才成亲,今儿早上就跟着我去河边洗衣服,让那帮婶子看见,得以为你中邪了。”
秦燕一脸警惕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而且嫂子的衣服也在里头呢……哪有大男人给媳妇洗衣服的,你不害臊,我还嫌丢人呢。”
秦羽却根本不在意她说的,趁她不备把盆端走,大步流星出了院门。
给自己媳妇儿洗衣服,有什么好丢人的?
秦燕追了两步没追上,回头冲陈秀丽喊。
“娘,我哥抢我衣服!”
陈秀丽从灶间探出头。
“甭管他,让他洗!你过来搭把手做饭,让你嫂子多睡会儿。”
秦燕不情不愿地进了灶间。
楚小满醒的时候,炕上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凉的。
天光大亮,她居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试着动了动,腰背酸得厉害,两条腿也不太像自己的。
昨晚的事不能说不好,就是好得有点过了头,后劲全在早上找回来了。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掌心贴上小腹,一丝异能悄悄渡进去,沿着腰腹和四肢转了两圈。
那点酸胀感慢慢散了,她才撑着坐起来,把自己收拾利索,推门出去。
院里没有人。
她扫了一圈,见秦羽正把一箩筐草药往架子上铺,动作仔细得跟晾衣裳似的。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身上穿的是昨天的新郎官衣裳。
许是觉得穿着干活不方便,前襟处解开了一粒扣子。
楚小满走过去,还没开口,秦羽先听见了动静。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一抖,药草掉在地上。
“你,你醒了。”
他弯腰去捡,起身时耳朵红得跟晚霞烧过似的,眼神往她身上落了一寸又赶紧挪开。
昨晚的事他还没缓过来,站得笔直,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最后只能低头继续铺药草,铺得又快又乱,好几根都码歪了。
“你身子,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