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配军户,我开荒种田养雄兵

第八十六章 住店?卖货!

楚小满眼睛一亮。

这手艺来得正是时候,往后扩大产量,最缺的就是规整的模具。

“那可太好了,不过孙师傅,若是我要一百副呢?”

“一百副?”

孙守拙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你有这魄力,我还怕费那点木头?成!”

陈秀丽手一抖,油纸差点包歪。

她把楚小满往旁边一拉。

“小满啊,一百副模具,得多少银子?再说了,咱家就这几口人,模子再多,谁来做皂?”

“你别光顾着贪多,回头做不出来全砸手里。”

她以为小满只是一时兴起,忙不迭地劝。

楚小满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

“婶,模具一次下料,能用好些年,今天钱管事要往别的铺子推,几个集市再铺开,一百副看着多,真跑起来也就够顶一阵子。”

“现在不订,等订单追着咱们跑的时候,现做都来不及。”

陈秀丽张了张嘴,又觉得她说得在理,到底没再拦,只拍着大腿念叨。

“一百副……我滴个乖乖,这丫头是越来越胆大了。”

楚小满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贴着西边的屋顶往下掉了。

从村子到镇上赶了半天的牛车,明日还要出摊,再往回赶实在不划算。

她转头问孙守拙。

“孙师傅,这镇上可有落脚的地方?”

孙守拙往街那头一指。

“往前过两个路口就是悦来客栈,老板娘姓周,为人爽利,就是爱还个价,你们要住宿,报我名,能便宜两文。”

楚小满道了谢,转身招呼家里人把牛车赶过去。

客栈,那不就是这儿的酒店吗?

既然是酒店,哪有不用肥皂的。

这年头,货要卖得远,光靠街边吆喝可不行,得让那些能天天见到客人的人替你说话。

她越想越觉得这店住得值。

陈秀丽还在念叨住店贵,楚小满已经凑过去。

“婶,我保证,今晚这房钱,明天翻着倍赚回来。”

陈秀丽半信半疑,到底被她推着往客栈走了。

秦羽赶着牛车跟在后头,目光落在她轻轻扬起的发梢上。

她从不把话说满,今晚却破天荒给陈秀丽下了保证。

既然她敢这么说,他心里那点掂量就先搁下,只把车速又放慢了些,让两个走在前面的人少扬些尘土。

客栈门脸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两盏褪色的红灯笼。

秦峥把牛拴到后院,陈秀丽去柜台问价。

楚小满抱着包袱站在堂屋,正打量着,柜台后拨算盘的妇人抬头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哟,这不是上次在街边卖皂的姑娘吗?你们也来住店?”

楚小满笑着上前。

“婶子,还记得我呀?”

周氏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块油纸包着的皂,往她跟前一递。

“怎么不记得,你卖的那皂啊,我当宝贝似的用着呢,洗得干净,手上还不发干,比草木灰强了不知多少。”

“我正愁用完了上哪儿再买呢,可巧你就来了。”

楚小满心里暗喜。

用得上,就说明有戏!

这客栈临着正阳街,南来北往的人天天有,住店的,赶车的,谈买卖的,哪个不用洗手净面洗衣裳?

光靠摆摊,一天到晚风吹日晒,还得防着赵五那种人。

可要是能让客栈用上她的皂,再往柜台上一摆,等于在镇上多了个不用租金的铺面。

周氏天天坐在这儿,见的人比她摆一个月摊还多。

她面上不显,只笑盈盈地开口。

“周婶子,我想跟您谈个事,您要是用着好,不如把这皂放您店里。”

“客人住店洗手洗衣,用完了顺手就能买,您也省得去别处进货。”

周氏拨算盘的手停了,眼睛在楚小满脸上转了一圈。

“放我店里卖?能卖几个钱,我这客栈可不比街铺。”

“您听我说。”

楚小满不慌不忙,从筐里拣出三块码在柜台上。

“我们零卖二十文一块,给您四十五文三块,您愿意,就先拿两块搁柜台试试,客人要用,您就卖他十八文一块。”

“一块您赚三文,十块赚三十文,住店的客人洗衣裳最费皂,一天卖个三五块,一个月下来,您自己算。”

她说完就停住,不催。

周氏拨了两下算盘,眼睛已经比方才亮了几分。

她常年开店,南来北往的人见得多,一听就明白这里头的赚头。

三块四十五,合一块十五文,转手卖十八到二十文,一个月下来不是小数。

可她不砍价浑身不舒坦,故意皱起眉。

“四十二文,你今晚给我留三块,成不成?”

楚小满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露出点为难。

“四十二……行,头回生意,我就当交个朋友,往后批量大,还这价我可不干。”

周氏被她说笑了,从钱匣子数出四十二文拍在柜台上。

“放心,婶子不是那号坑人的,好卖,往后都跟你订。”

陈秀丽从后院过来,正看见楚小满把铜板往荷包里塞,一愣。

“不是住店吗,怎么又卖上了?”

楚小满把荷包收好,笑得眼睛弯弯。

“婶,咱今晚的房钱,周婶子已经帮咱们付了。”

周氏一愣,随即拍着柜台笑出了声。

“好个精明的丫头,闹半天是我这当掌柜的巴巴地给你送房钱来了!”

秦羽正把空筐从后院搬进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朝楚小满看去。

她正把油纸包好的皂往柜台后头的木架子上摆,动作利索,后脑勺都透着得意。

他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住个店都能住出买卖来,不愧是楚小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家人便套好牛车往回赶。

车上剩的皂还不少,陈秀丽心里发沉,一路没怎么说话。

秦燕抱着钱匣子数了几遍铜板,越数越蔫,最后把匣子往怀里一搂,小声嘀咕。

“娘,咱这趟是不是要赔了……”

陈秀丽剜她一眼,想骂两句,张了张嘴又没骂出来,叹了口气。

“钱是挣着了,可这心里不踏实,今儿赵五没来,明儿呢?做买卖跟做贼似的。”

楚小满知道,昨天那一出到底把家里人吓着了。

她没接话,只靠在车沿上,心里盘算着得把周氏这条线再拢紧些。

只要有个固定铺面,摊子就不是无根的浮萍。

牛车拐过街角,还没出镇子,一阵带着热气的面香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