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66章 你已经死了

安澜,“走吧。该回去了。现在的房间布局不用动了,就这样将就着过吧。”

厉司野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把他的意外收进眼里,安澜冷冷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我还愿意和你共处一室是吗?”

厉司野没说话。

安澜起身,居高凌下地冷视着他,“我就是要这样,天天看到你,然后日日告诉自己,你已经死了。”

“直到我再也感觉不到痛苦,直到......我终有一天能平静地接受你已经死去的事实。”

说完,转身走在前面。

回到厉家。

陈姨见她回来了,迎上来,没说什么,唯有表情透着担忧和欣喜。

安澜,“陈姨,姑母休息了吗?”

陈姨看了眼厉司野,缓缓告诉她,姑老夫人回罗宅去了。

安澜点点头。

心想也好,省得她在姑母面前露馅。

回洋房的路上,厉司野突然开口,“事情的全部过程,我已经告诉姑母了。”

安澜惊得怔住,“你的意思是,瑞士的事你也说了?”

厉司野点头。

安澜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姑母是被气走的。

她可以想像,姑母该有多么伤心多么绝望。

她没说什么,继续往洋房走。

第二天就是假期结束返岗的日子。

安澜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夜灯,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

安澜早早便侧过身,背对着厉司野。

薄薄的丝质睡衣贴在她的背脊上,勾勒出清瘦柔和的线条,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距离感,却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床铺中间。

她没有翻身,没有说话,肩膀绷得很直,连发丝都安安静静垂落在枕头上,刻意留出了一大片空隙,仿佛只要离得远一点,就能隔绝掉所有纷乱的情绪。

厉司野没有靠近。

他的目光落在安澜单薄的后背上,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遥远得好像隔着万水千山。

以前那些甜蜜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

愧疚、心疼、无奈,还有一丝无力的惶恐,千百种情绪缠在一起,堵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很想伸出手,轻轻抱一抱她,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可指尖抬到半空,又僵硬地收了回去。

他没有资格。

是他隐瞒了一切,亲手打碎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现在安澜愿意和他躺在同一个房间,却再也给不出半分从前的温柔。

厉司野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一夜浅眠,大半的时间都陷在绵长又苦涩的思绪里,不敢惊扰她分毫。

窗外的天色慢慢泛白,晨光透过缝隙溜进屋内。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过来,没有晨起的寒暄,没有温柔的对视。

安澜率先坐起身,面无表情地下床收拾,洗漱、换好通勤的正装,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全程都避开了厉司野的视线。

简单吃过早餐,两人一同驱车前往安全司。

老莫开着车。

车厢里又是一片死寂。

安澜特意坐在副驾驶座上,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无论厉司野偶尔从余光看向她多少次,她都不曾转过头来和他交流一句。

张助理坐在厉司野旁边,尴尬地不敢开口说话。

车子稳稳停在安全司大楼门口。

两人并肩朝着大楼入口走去,步伐节奏几乎一致,却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走进电梯,狭小封闭的空间将尴尬无限放大。

金属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安澜垂着眼,神色淡漠,脸上自始至终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就算偶尔目光无意相撞,她也会飞快移开视线,像是在避开什么麻烦。

到了特研组楼层。

她走了出去,没有告别,没有叮嘱,只是沉默地错开身子。

安澜走进办公室开始工作。

到了开会的时候就去开会。

会议室巨大的长桌两侧坐满了特研组的成员。

厉司野坐在靠前的位置,安澜则选了斜对面的座位。

明明相隔不过几米,两个人却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约定。

汇报工作时,安澜目光平视前方,刻意绕开了厉司野所在的方向。

厉司野同样克制。

他客观给出专业的意见,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评价一个普通同事,没有半分私下里的情绪流露。

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讨论方案,只有他们二人之间,弥漫着一层旁人不易察觉的冰冷隔阂。

散会的时候人群一哄而散,安澜随着人流率先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正午食堂人声嘈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一排排餐桌之上。

安澜端着餐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刚坐下,余光就看见极少来食堂的厉司野也取好了餐。

他的视线短暂落在她身上,脚步却没有朝这边靠近,转而选了斜对角最远的一张桌子坐下。

明明曾经会坐在一起,低声分享餐盘里的食物,闲聊琐碎的小事。

可现在,他们近在同一个食堂,却刻意避开所有能够并肩的机会。

米雪在安澜身边看着,嗅到了不同与以往的气味。

午休时间,办公室大部分人都出去透气了。

米雪抱着水杯坐到安澜的桌边,悄悄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眼底藏着几分疑惑。

安澜正低头翻看着手上的数据报表,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神色淡淡的。

米雪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侧过头小声问道:“组长,我想问你个事。你跟厉司野……是不是吵架了?”

安澜翻页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

她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全盘托出那些沉重的秘密,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近乎疏离:“算是吧。有些私人问题,暂时没有处理好。”

米雪看着她藏在平静之下的疲惫,还想再追问几句,却看见安澜重新低下头,不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窗台。

没有人知道,这一句简单的吵架背后,藏着一个令人窒息的残酷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