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派对
冯立南率先快步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礼盒,包装精致雅致,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心,目光在安澜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查看她的状态。
“组长,你可算来了!”米雪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力道轻柔,生怕弄疼她,“快过来坐,大家都等你好久了。知道你不爱热闹,我们就没叫太多人,都是你最熟悉的,就想陪你好好过个生日。”
说着,便拉着安澜往座位的方向走,脚步放缓,配合着她的节奏。
大师兄也适时上前,语气温和:“生日快乐,小师妹。知道你不爱热闹,我们就简单布置了一下,没敢弄得太张扬,就想让你能放松些。”
罗子健跟在一旁,微微颔首,语气温润:“大哥提前叮嘱过,一切都按你的喜好来,连甜品都是特意选的健康低糖款,饮品也是温的,希望你能喜欢。”
冯立南随即上前,将手中的礼盒递到安澜面前,语气满是关切,目光真诚:“安澜,生日快乐。”
“谢谢。”安澜看着冯立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冯立南明知道今天并不真是她的生日,仍然这样配合。
安澜感受着这份刻意营造的温馨,鼻尖微微一酸,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落寞,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对着众人轻声道了谢,声音轻柔,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礼盒的边角,礼盒的包装细腻光滑,却丝毫缓解不了她心底的紧绷。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厉司野,见他正望着自己,眼底的痛苦与隐忍丝毫未减,显然是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心头又莫名一紧,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泄露心底的情绪。
厉司野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沉郁,却刻意放柔了语调,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都别站着了,坐吧。”他目光始终落在安澜身上,不曾移开半分,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满心都是如何才能抚平她心底的伤痕。
他指尖微微蜷缩,藏着无处安放的愧疚与无力。
他多想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多想让一切都保持原来的美好,却又深知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默默陪在她身侧,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米雪见状,连忙拉着安澜往座位上走,一边悄悄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着几分劝慰:“组长,司长为了这个派对从早就一直忙,连细节都一一核对过,从场地布置到甜品口味,都是他亲自确认的。”
安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耳边轻柔的音乐、众人的笑语,渐渐冲淡了些许心底的阴霾,却始终无法彻底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落寞。
一旁的冯立南也适时附和,语气真诚:“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开心,谢谢寿星,也谢谢厉司长的精心安排。”
然后眼神示意她不要再不开心了。
许是众人的暖意终究起了作用,安澜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她侧过身,主动和身旁的罗子健搭话,笑容清淡柔和,像是拨开云雾后的一缕阳光,虽短暂却格外动人。
众人在沙发依次坐下。
安澜以饮料代酒,感谢着朋友们对她的关心的照顾。
轮到罗子健时,安澜提起之前入职安全司前,和罗子健发生的小插曲趣事。
罗子健幽默地回应,逗得安澜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落寞也散去了几分,互动间透着几分熟稔的默契。
这一幕落在厉司野眼里,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心口,他周身的沉郁愈发浓重。
看着她对旁人展露的笑意,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酸涩与痛苦,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的沉重,却又不敢上前打断,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煎熬。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烈酒,辛辣度极高。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却依旧死死锁着安澜的身影。
眸色落寞又痛楚,连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丝毫缓解不了他心口的钝痛,只余下一片麻木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心口,再扩散至全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掩盖住心底的伤痛。
席间气氛渐渐活络,米雪拿起麦克风开始唱歌热场。
冯立南拉着安澜起来跳舞。
跳了一阵,说他累了,要歇会儿。
安澜又主动对罗子健发出邀请。
罗子健看着安澜眼底难得的轻快,看着她唇角的笑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神色落寞的厉司野。
然后欣然答应。
这时,米雪切换了一首舒情歌。
罗子健温柔细致地牵着安澜的手,在中间舒展舞步。
暖光灯落在他们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两人的舞步舒缓默契,罗子健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不会过于亲近,又能很好地配合她的节奏。
不时低声说着些轻松趣事,语气幽默风趣,逗得安澜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落寞散去了几分,连肩头都放松了下来。
她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晃动,像是一朵随风摇曳的雏菊,清新又动人。
这一幕落在厉司野眼中,心口的钝痛愈发剧烈,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喉结剧烈滚动着,只能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心口,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煎熬。
他看着安澜对罗子健展露的笑容,看着她放松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痛苦愈发浓烈,恨不得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却又深知自己没有资格。
最终,厉司野起身离开了包间。
罗子健余光见厉司野离开,忍不住对安澜低声说,“大哥成功被气走了。”
安澜,“嗯,看到了。”
“你看着他痛苦,自己心里的痛,只会比他更多,何必呢?”罗子健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