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81章 同窗来访

姑母的指尖依旧轻轻搭在安澜的手背上,大病初愈的力道很轻,指腹微微摩挲着

“站在医生的角度,我不建议你现阶段怀孕;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不忍心看你把自己的人生押在这样一场看不到结果的赌注上面。”

“我真的,完全无法理解你现在的选择。”

休息室陷入一片沉滞的安静。

安澜没有说话,可那挺直的脊背,丝毫没有半分动摇退让的迹象。

冯立南看着她,只觉得满心疲惫,却又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来劝醒她。

......

夜色彻底浸染整栋洋房。

厉司野结束了公事,回到洋房,抬手推开入户门。

门一敞开,一股浓郁、苦涩的中药气味便扑面而来,沉沉铺满整个一楼客厅,苦意顺着鼻腔钻进肺腑。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一顿,皮鞋踩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站在原地失神地愣了片刻。

心底猛地浮起一层不安,说不清是忐忑还是慌乱,目光下意识扫过客厅的各个角落,想要寻到气味的来源。

寂静之中,楼梯间传来布料摩擦与脚步轻响。

安澜正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来。

松垮柔软的米白色家居长裙衬得她身形清瘦,鬓边几缕碎发垂落。

她手捧着一只白瓷药碗,碗里已经空空如也,碗口边缘凝着一圈深褐色的药渍,是刚刚喝完汤药留下的痕迹。

楼下的暖光落在她脸上,一双眼眸清冷静谧,没有委屈,没有歇斯底里的怨怼,也没有半分对未来的憧憬,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情爱无关,只属于她自己的计划。

她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将空碗轻轻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瓷碗触碰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细微的响动。

而后转过身,抬眼,目光稳稳落在厉司野的身上。

客厅静得几乎能够听见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那股中药的苦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像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坚持喝中药调理身体。我不想冒冒然地怀孕,所以会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用来备孕。”

安澜的语速不快,声调平直,听不出起伏,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厉司野的身体骤然绷紧,臂弯里的西装险些滑落,眉头下意识蹙起,心口重重往下一沉。

安澜并没有避开他震惊的视线,继续往下说,语气依旧淡漠自持:“也请你,这段时间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我随时,都会准备要这个孩子。”

她不是在和他商量,更不是在同他期许属于两个人的未来。

这是一则冷静的告知,一份单方面的决定。

孩子于她而言,不再是相爱之后水到渠成的结晶。

厉司野定定望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错愕、惶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两下,薄唇微微张开,万千话语盘旋在胸口,却找不出合适的词句。

对上安澜那双没有半分温情的眼睛,所有的话,尽数哽在了喉咙里。

空气里弥漫不散的中药苦味,苦得人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安澜,“没什么其它话要说,我就先上去了。”

厉司野,“上次在瑞士见到的汤姆,他来参加学术交流,再过一个小时会落地。明早,他会先过来和我们见一面。”

安澜点点头。

翌日早晨。

细碎的金辉透过洋房整面的落的玻璃窗倾泻而入,扫去了昨夜满屋残留的中药苦凉气息,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得透亮。

屋内静谧雅致,佣人早已打理妥当一切,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白茶香,清冷又安稳,只是这份平和,很快便被远道而来的访客彻底打破。

时隔多年未见的同窗即将到访,厉司野早早候在了一楼。

安澜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陪同候着。

厉司野神色褪去了昨夜的颓败狼狈,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色家居衬衣,眉眼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未散的疲惫,以及对安澜沉甸甸的愧疚。

不多时,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在陈姨的指引下缓步朝这边靠近。

汤姆医生气质爽朗利落,一身简约合身的休闲西装,眉眼温和,带着西式教养的从容大方,常年深耕医学领域的沉稳气质浑然天成。

而紧随他身侧的女人,更是放哪里都能攫住所有目光的美人。

美人名叫周庭。

她身着一袭米杏色垂感西装套裙,剪裁利落高级,线条干净利落,长发松松挽成低发髻,几缕细软碎发垂在颈侧,柔和了凌厉的轮廓。

肌肤白皙,眉眼舒展温婉,妆容淡雅精致,没有刻意张扬的美艳,却自带岁月沉淀的从容与知性。

举手投足间皆是书香与阅历滋养出的绝佳气质,优雅、大方、得体,是一眼望去便让人难以忽视的绝世佳人。

二人皆是厉司野的大学同窗,是刻在他青春岁月里,旁人从未参与过的旧人。

厉司野即刻起身迎上前,清冷的眉眼间难得褪去几分沉郁,染上一抹久别重逢的浅淡暖意。

周庭目光一瞬锁定在他身上,眼底瞬间漾开真切又明媚的笑意,熟稔自然,没有半分初见的客套与生疏。

不等厉司野开口寒暄,她已然快步上前,毫无隔阂地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了他。

这个拥抱坦荡又亲昵,是跨越数年时光的老友重逢,姿态松弛又热络,带着独属于他们青春相伴的默契与亲近。

她侧脸轻靠在厉司野肩头,语气轻快温柔,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司野,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眉眼间的欢喜毫不掩饰,肢体的触碰自然缱绻,没有丝毫刻意避讳,仿佛这样的亲近,是他们年少时无数次上演过的寻常模样,熟稔到无需半点拘谨。

厉司野微微抬手,浅浅回拥了一下,姿态礼貌克制,分寸得当,却也并未刻意疏离推开,坦然接纳着这份跨越经年的老友问候。

这般自然熟稔的相处模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无需刻意修饰。

而这一幕,恰好被安澜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