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穿书傀儡皇子,你怎么成主角了?

第66章 狗仗人势

小梅红着脸摇头。

“别忙活了。”

沈承璋摆摆手,“歇到天亮就行,天一亮就走。”

小梅忽然抢上来,一把攥住他袖子就往屋里拽。

“殿下睡我屋!我床干净!”

“不是,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

她领着裙子,“我给殿下打水洗脚!”

沈承璋连连摆手:“别别别!真不用!你、你先出去成不?孤自己来。”

小梅鼓着腮帮子瞪他。

沈承璋连哄带赶把人撵出去。

门板一合,他长出一口气。

往床上一倒,干草垫子硬邦邦的。

但被褥里,有股淡淡的少女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眼皮沉得厉害。

这一路,够他受的。

没多会儿,沈承璋就进入了梦乡。

两个时辰后,沈承璋悠悠醒来。

赵大柱早就在边上了。

他递上来一碗热汤,还冒着白气。

沈承璋愣住了。

“这是?”

赵大柱搓了搓手,小声说。

“殿下,这是小梅昨晚连夜在后山用山菌和野鸡炖的。”

“她说殿下赶路辛苦,得补补。”

沈承璋端着汤碗愣了一会儿。

这丫头,看着瘦巴巴的,心思倒细。

他端着汤来到外面。

小梅还在忙活,蹲在土灶前给宋檀她们张罗吃的。

小姑娘袖子撸得老高。

火光映着她冻得发红的脸蛋。

沈承璋走过去,把汤碗递给她。

“你先喝。”

小梅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殿下!这、这是给您炖的。”

“让你喝你就喝。”

沈承璋把碗塞进她手里。

“你爹说你昨晚一宿没合眼。”

小梅捧着碗,眼窝突然红了。

她埋头喝了一口,眼泪啪嗒掉进汤里。

就在这时。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只见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恶仆涌进来。

打头那个满脸横肉。

腰间别着根短鞭。

此人名叫王五,是此地的里长。

实际上就是是王瓒手下的恶仆之一。

他目光往院里一扫,咧嘴一笑。

“好啊赵大柱,你个逃犯还真敢回来!”

他踩了踩脚下的土,“要不是看见炊烟,差点让你蒙混过关了。”

赵大柱脸刷白,一把将小梅护到身后。

“王五!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王五挥了挥鞭子。

“来人!把这个刁民捆起来!送县衙领赏!”

他身后几个狗腿子撸袖子就要往前扑。

“慢着!”

沈承璋往前迈了一步。

他悄悄冲宋檀她们递了个眼色。

宋檀会意,和几个女卫微微松了松刀柄。

王五上下扫了沈承璋一圈。

“你他娘滴又是哪根葱??”

沈承璋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令牌一亮。

“见了孤,还不下跪?”

那货先是一愣,凑近瞅了瞅。

然后忽然笑出声。

“哈哈哈!这破铜烂铁路边十文钱能买仨!”

他一把拍飞令牌。

令牌咣当掉地上。

他还嫌不够,抬脚狠狠踩了两下。

“谁家皇子住这破地方?”

“你编身份也编个靠谱点的行不?”

王五身后那几个狗腿子跟着哄笑。

“就是就是!还皇子?你咋不说是玉皇大帝呢?”

“我看就是赵大柱从哪儿雇来的骗子!”

沈承璋拳头捏得嘎嘣响。

他本来想低调。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梧桐县。

不想一上来就闹太大动静。

结果这帮货,是真不拿豆包当干粮啊。

王五叉着腰,鞭梢戳到沈承璋鼻尖前。

“小子!老子先定你一个冒充皇子的罪名!”

他一挥手,后面那几个恶仆撸袖子就要上来拿人。

后头一个狗腿子凑到他耳边。

“五爷,老爷有令,人不留活口……干脆……”

他抬手在脖子前横着一拉。

王五眼珠子一亮,嘿嘿乐了。

“好!”

“来人啊!把这小子拉出去砍了!”

他扭头又冲院里那几个灶台一指。

“然后给老子把这破屋子烧了!”

目光一转,落在小梅身上。

又扫过宋檀和那几个女卫。

他舔了舔嘴唇。

“至于这几个女的嘛……”

“兄弟们先快活快活!玩腻了再卖去窑子!”

小梅吓得“啊”一声尖叫,整个人缩到赵大柱后头。

沈承璋看着她吓得缩成一团。

心里那股火腾地窜到嗓子眼。

“动手。”

宋檀和那几个女卫早就在等这两个字了。

她们脚尖一蹬,整个人跟箭一样弹出去。

王五那帮手下压根没反应过来。

一个恶仆手刚摸到小梅的衣角。

宋檀的靴尖已经踹到他裆上了。

“嗷!!!!”

那人捂着裤裆,脸直接绿了,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刚想拔刀。

一个女卫斜刺里闪过来,单掌劈在他小臂上,咔嚓一声。

小臂直接折成个诡异的角度。

那货看着自己歪掉的手腕,嗷嗷叫着满地打滚。

还有两个恶仆扑上来想抓宋檀。

宋檀侧身一闪,反手薅住左边那人的头发,往膝盖上一磕。

鼻血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往外喷。

右边那人刚抬起拳头。

宋檀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骨头脆响一声,他整个人歪着栽倒。

王五的笑还僵在脸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娘们儿下手全是死手。

断胳膊的断胳膊,断腿的断腿。

裤裆开花那几位更是捂着下三路哭爹喊娘。

院子里哀嚎声混成一片。

王五腿都软了。

他转身要跑,屁股刚撅起来。

宋檀一个箭步蹿到他跟前。

脚起,鞋落,正中膝盖弯。

“咔嚓!”

王五整个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土坷垃上,牙都磕掉半颗。

他捂着膝盖,杀猪一样嚎起来。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死去吧!”

宋檀刚刚要下死手。

“等等!”

沈承璋蹲下来,捡起地上那块被踩过两脚的令牌,拿袖子擦了擦灰。

“留他一命。”

“带走。”

“入城。”

……

与此同时.

式乾殿里。

皇帝沈宁咳得快把肺管子吐出来了。

王皇后面如死灰。

王旭跪在旁边,脑门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

薛虎跪在中间。

他把夜里路上那经过全说了一遍。

边上那几个羽林军被五花大绑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京畿地界!行刺皇子!”

皇帝一拍龙案,震得茶盏跳起来。

“这是要造反!”

他指着王旭,手指头都在哆嗦。

王旭不是王皇后。

王环儿他不敢骂。

这气,只能往王旭身上撒。

“陛下!臣冤枉啊!”

王旭磕头如捣蒜,心里把那群废物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废物!

全是废物!

这么多人连个沈承璋都弄不死。

他心里大骂,嘴上却话都说不利索了:“臣、臣……”

皇帝沈宁大怒。

“臣什么臣!”

萧守谦瞅准时机往前一步,拱手高声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若不严惩,日后人人效仿,皇子性命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