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攒钱买大船的计划！
这群小家伙像是不认生似的，就这么整整齐齐的跟在邦邦后面。
陆云川一口海水呛进嗓子眼里，差点没把呼吸管喷出去。
他扑腾了两下，赶紧蹬水往上游，脑袋“哗”地破开水面，大口大口喘气。
林小婉也跟着浮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得直打颤。
“咳咳咳……邦邦你搞什么名堂？”
陆云川摘了呼吸管，冲着水面上那片正在散开的雀鲷群看了两眼，又扭头找邦邦的影子。
邦邦那圆脑袋从水面底下探出来，慢悠悠地划到船边，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
“带这么一群小鱼过来干什么？我这儿又不是幼儿园。”陆云川趴在船舷上，哭笑不得。
林小婉游过来，抓着他的胳膊稳住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水面上那些银灰色的小家伙。
“雀鲷我知道，以前在厂里听同事说过，养观赏鱼的那种。这也能卖钱？”
“能是能，但得走观赏鱼那条线。”
陆云川摇了摇头，“陈浩那边是搞海鲜批发的，不接这种活儿。我要是自己拉到城里花鸟市场去卖，一条才几块钱，还不够油钱。”
林小婉看着水面上那些还在转圈的小雀鲷，忍不住乐了。
“那邦邦带它们来干嘛？给你送观赏鱼来了？”
陆云川低头看了一眼邦邦，邦邦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
但这家伙脑袋一直往潮沟深处偏，像是在示意什么。
“龟哥，你有话就说……”陆云川话刚说到一半，脚底板一阵痒痒。
他低头一看，好几条小雀鲷正围着他的脚，嘴巴一张一合地啄他的脚背和脚踝。
这感觉不疼，就是痒，跟小鱼按摩似的。
“哎哎哎，别啄，痒！”他晃了晃脚，那几条雀鲷被甩开，又游回来，继续啄。
林小婉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它们是不是觉得你脚上长海藻了？”
“去去去，我这叫腿毛丰盛。”陆云川自己也有点无语，刚要笑骂两句，余光瞥到邦邦。
邦邦那脑袋正一伸一缩的，四肢划水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整个龟都透着一股焦躁。
陆云川脸上的笑收住了，盯着邦邦看了两秒，又看了看脚底下那群还在绕圈的小雀鲷。
“等一下。”
他拍了拍林小婉的胳膊，“小婉，你觉不觉得……这群鱼是来找咱们帮忙的？”
“帮忙？鱼找咱们帮忙？”
林小婉愣了一下，但低头看了看那群雀鲷，又看了看邦邦那副着急的模样，笑容也收了。
“你看邦邦那个样子，平时它都是慢悠悠的，啥时候这么急过。”
陆云川把呼吸管叼回嘴里，“走，再下去一趟，跟着它们走。”
林小婉点了点头，也把泳镜戴好，两个人深吸一口气，又扎了下去。
水里那群雀鲷看到他们又下来了，立刻掉头，齐刷刷地往潮沟深处游！
邦邦跟在它们屁股后面，划得飞快。
陆云川和林小婉跟着鱼群，穿过一片礁石缝隙，又绕过一块巨大的珊瑚礁。
水越来越深，光线暗了一些，但水色依然清澈。
大概游了三四分钟，前面那群雀鲷在一处海底斜坡上停了下来，围着一块大石头转圈。
那块石头足有半张床那么大，通体覆盖着深绿色的海藻，长得很茂盛。
但石头的表面，密密麻麻爬着一种东西。
一个个圆滚滚的，浑身长满尖刺，跟一个个小刺猬似的贴在石头上，少说一两百个！
最大的那几个比拳头还大！
居然是海胆！
陆云川在水里停住，整个人都傻了。
他隔着潜水镜看着那块石头上密密麻麻的海胆，脑子里先是一懵，然后迅速转过弯来。
雀鲷这玩意儿，有个外号叫“海底农夫”。
它们会在礁石上划定地盘，把其他海藻都啃掉，只种一种特定的藻类，然后守着那片藻田，等藻类长出来再吃。
水底下这家伙估计就是这一带的雀鲷头头，种了一片藻田，结果被这群海胆给占了。
难怪雀鲷群急得团团转，连邦邦都搬来当救兵了。
林小婉游到他旁边，指着那块石头，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冒出一串泡泡。
陆云川冲她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那些海胆，然后比了个“开整”的手势。
海胆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现在城里高档日料店，一只活海胆能卖到一百多块，品相好的甚至能卖到两百！
眼前这石头上密密麻麻一两百个，全撬下来，那就是一两万！
更何况这玩意儿撬起来比鲍鱼还简单，找到壳底下那道口子，顺着往上一挑就行。
陆云川从腰上抽出撬刀，游到石头边，挑了一个最大的海胆下手。
刀尖贴着石头根探进去，手腕一转，整个海胆就松下来了。
他托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刺又长又密，品相上佳。
他把海胆往网兜里一塞，又去撬第二个。
林小婉那边也上手了，她刚才撬鲍鱼练出来的手感还在，对付海胆比对付鲍鱼还顺畅。
那些海胆密密麻麻贴在石头上，一个挨一个。
陆云川沿着石头边缘一路撬过去，手起刀落，一个接一个往网兜里扔。
最小的都有拳头大，大的那几个快赶上他脑袋了。
撬了十几个之后，网兜又沉了下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林小婉，她那边动作也不慢，已经撬了小二十个，正往网兜里塞呢。
两个人一左一右，沿着石头表面一圈一圈往里收。
那些海胆也不知道在这块石头上趴了多久，密密麻麻占满了整块石头，越往里越大。
撬到中间那片的时候，陆云川手上那一个简直是个巨无霸，刺长都快有他手指长了，托在手里跟抱了个小皮球似的。
水底下安静得很，只有撬刀刮蹭石头的声音和自己换气的动静。
撬到第三十多只的时候，陆云川停下来，从网兜里挑了一个中等个头的海胆，用刀背在壳上敲了个口子。
黄澄澄的海胆黄露出来，鲜亮亮的。
他把那只海胆托在手心里，往身后那群雀鲷的方向递了递！
那群小雀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呼啦一下围上来，你一口我一口，啄得那团海胆黄直晃。
哗啦啦！
周围水花不断地翻滚着，小雀鲷高兴地尾巴不断摆动。
邦邦本来趴在不远处一块礁石上看热闹，一看这架势，脑袋一扭，直接撞到陆云川手边来了！
这家伙把脑袋拱过来，嘴一张一合的，也要吃。
陆云川在水里笑得肚子疼，赶紧又敲了一只，掰开壳，递到邦邦嘴边。
邦邦张嘴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眯着眼睛，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林小婉在旁边看得直乐，游过来拍了拍邦邦的龟壳，冲陆云川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自己的网兜。
陆云川看了一眼，她的网兜也快满了。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上面还剩三四十个海胆没撬完。
但时间不够了，潮水涨得很快，脚下的水流已经开始变急了。
他冲林小婉点了点头，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踩着水往上游。
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两个人爬上船，把网兜里的海胆哗啦啦倒进船上的大筐里。
黑乎乎的海胆堆了满满一筐，刺在阳光下泛着深紫色的光泽。
林小婉蹲在那儿，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其中一只的刺尖，然后赶紧缩回手。
“扎手。”
“废话，海胆不扎手那叫土豆。”
陆云川也蹲下来，随手拨拉了两下筐里的海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一筐，少说一百二十个往上。城里日料店一只一百二起步，这里头还有好些大个头的，能卖到一百五六。”
“那这筐就小两万？”林小婉眼睛直放光。
“保守估计。”
林小婉站起来，整个人都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小川哥，我到现在还有点懵。咱们居然跟着一群鱼去抓了海胆？”
“雀鲷带的路，邦邦带的路。”
陆云川拍了拍船舷上趴着的邦邦脑袋，“今天这趟它立大功了。”
邦邦眯着眼，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
“你说这要是拍个视频发朋友圈，别人信不信？”
林小婉掏出手机，对着那筐海胆拍了好几张特写，又蹲下来拍了一张邦邦趴在船舷边的照片，“雀鲷带路抓海胆，海龟当向导，这标题够唬人吧？”
“你发了也没人信，还以为你搁那儿拍电影呢。”
“我不管，我得发一个。”
林小婉低头划拉了几下手机，配了张海胆的特写图，打了行字，“今天跟海龟大哥和雀鲷小弟合作，业绩拉满。”
她举着手机给陆云川看：“咋样？”
“可以可以，文案水平越来越高了。”
林小婉美滋滋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开始收拾甲板上散落的工具。
撬刀、抄网、潜水镜、呼吸管，一样一样归拢好放回船舱里。
陆云川也站起来，把网兜里的鲍鱼和海参分拣了一下。
鲍鱼按个头大小分成两堆，大的那堆壳面都快赶上碟子了，小的也有巴掌大。
海参那几根条条饱满，肉嘟嘟的，品相没得挑。
他把分好的货重新码进筐子里，又提了桶海水冲洗了一下甲板上的鱼鳞和泥沙。
林小婉在旁边帮忙递水，两个人配合着，十来分钟就把船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陆云川站在舵边，最后检查了一遍缆绳和船舷上的货筐，确认都绑结实了，才伸手拧钥匙。
小破船突突突地响起来，船头调了个方向，朝着来路驶去。
夕阳开始往下落，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
林小婉坐在船舷边，把脚伸出去，浪花溅起来打在她小腿上，凉丝丝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黑石礁，又看了一眼旁边扶着舵的陆云川，嘴角翘得老高。
“小川哥。”
“嗯？”
“你说咱俩以后天天这样出海，是不是能攒够钱买条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