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拆穿老底！
这话一出，码头上顿时安静了两秒。
几个看热闹的渔民脸色都变了。
“大鹏，你这话过了啊。”
“就是，人家姑娘怎么得罪你了？说话这么难听。”
“打鱼怎么了？咱们渔民很丢人吗？”
周翠花在旁边哼了一声，三角眼一竖就骂开了。
“关你们什么事？我儿子说的又没错！”
“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学好，跟着个打鱼的到处跑，像什么话！”
林小婉站在原地，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已经泛红了。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陆云川一直没说话，但从张大鹏说出第一句嘲讽的话开始，他心里的火就在一点一点往上窜。
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骂林小婉？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林小婉挡在身后，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张大鹏，我给你脸了啊？”
张大鹏被陆云川那冷冰冰的眼神盯得后背一凉，但仗着自己在城里混了几年，见过世面，很快就稳住了。
他歪着嘴笑了笑，双手一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咋了？我说错了吗？你瞪什么瞪？还想打我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工装，“老子在城里修车，一个月大几千块，你一个打鱼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横？”
陆云川没急着动手，反而笑了。
那笑容看得张大鹏心里有点发毛。
“一个月大几千？”
陆云川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张大鹏，你一个月大几千，把你牛逼成这样？”
“我一网鱼下去，都不止你这个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逼逼？”
张大鹏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一网鱼不止我这个数？陆云川，你这是还没睡醒吧？”
他笑够了，指着陆云川身上那件被海水泡得发白的T恤，“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地摊上买的吧？几十块钱一件？”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还一网鱼几千块？你做的什么春秋大梦呢？”
周翠花在旁边听得解气，也跟着帮腔：“就是！”
“穿得破破烂烂的，也好意思说自己挣了钱？我看你那船钱都是从我这坑去的！”
张大鹏越说越来劲，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就你这样，还看不起几千块？你能打到什么好货回来？”
“怕不是出海一趟，油费都挣不回来吧？”
“也就这点出息了，一辈子窝在这个破码头，守着那几条破鱼过日子。我好歹在城里混，见过世面，你呢？”
陆云川没接话，转身走到渔船边上，伸手抓住盖在船舱上的那块篷布。
“你说我打不到好货？”
他回头看了张大鹏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行，那就让你开开眼。”
话音一落，他猛地一扯。
篷布哗啦一声被掀开，露出底下满满当当的渔获。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了。
船舱里，银鲳、红友、马鲛堆得冒了尖，每条都是两三斤以上的大货，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旁边几个大塑料桶里，青蟹和梭子蟹挤成一团，钳子咔嚓咔嚓地夹着，光是听那动静就知道个头不小。
最扎眼的是角落里那几只大家伙。
四只蜘蛛蟹，八条细长的腿伸展开来，每只都比脸盆还大。
两只椰子蟹，壳面乌黑发亮，两只大钳子粗得像老虎钳，趴在桶里威风凛凛。
码头上那帮渔民全都看傻了。
“卧槽！”
有个船老大第一个叫出声来，手里的烟头都掉地上了，“这这这……这是椰子蟹？”
“真的是椰子蟹，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在咱这片看到这玩意儿！”
“还有蜘蛛蟹！那腿比我的胳膊还长！”
“那桶青蟹，每只都得有一斤半以上吧？这品相，拿到市里能卖好价钱啊！”
“云川这小子，这是发了啊！”
几个渔民围过来，蹲在桶边上看，眼睛都直了。
张大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船舱里那些渔获，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虽然在城里修车，但也知道椰子蟹是什么价位。
那种东西，城里高档餐厅一只就能卖上千块，两只就是两千多！
再加上那四只蜘蛛蟹，还有那一堆青蟹和梭子蟹……
他粗略算了一下，光是这些螃蟹，就得值小一万。
再加上那一筐品相极好的海鱼……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涨的通红。
陆云川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大鹏，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打不到好货？油费都挣不回来？”
他指了指船舱里那两只椰子蟹，“这两只椰子蟹，城里餐厅收，一只两千起步。你一个月大几千？不好意思，我一趟出海，顶你干好几个月。”
“你一个月大几千，很了不起吗？”
张大鹏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运气好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运气好？”
陆云川笑了，挑了挑眉，“那你倒是也运气一个好给我看看啊？”
“你……”
张大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周翠花在旁边急得跳脚，扯着儿子的袖子：“大鹏，你别听他胡说！”
“他那些东西肯定是偷的！他一个打鱼的，怎么可能打到这么好的货！”
“三姨，你这话就不对了。”
陆云川扭头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的，“我凭本事打的鱼，到你嘴里就成了偷的？”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儿子挣钱挣得干净，别人挣钱都是偷的？”
“你……”
周翠花也被噎住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码头上那几个渔民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
“翠花婶，你这话就过了啊。云川的货我们都看着呢，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怎么能说是偷的？”
“就是，人家凭本事挣钱，你们母子俩从刚才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至于吗？”
“云川买船的钱是自己挣的，这事我们都知道，你别乱说。”
周翠花被说得脸上挂不住，跺了跺脚，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那边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声。
所有人扭头看去。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辆电动车。
打头的摩托车在码头边上停下，骑车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撮标志性的绿毛。
陈浩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甩了甩那头绿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身后那两辆电动车上也下来四五个人，个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一看就是跟着陈浩混的兄弟。
陈浩走到码头边上，一眼就看到了张大鹏那张涨红的脸。
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叉着腰的周翠花，眉头一挑，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也没废话，直接走到张大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
张大鹏还没反应过来，陈浩已经一脚踹在他大腿上了，“什么玩意儿在这儿挡小爷的路？给老子起开！”
张大鹏被踹得往旁边趔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站稳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你他妈谁啊？你凭什么踹我？”
陈浩理都没理他，扭头冲身后那几个兄弟喊了一声：“兄弟们，搬货！”
那几个杀马特小伙立马应了一声，嘻嘻哈哈地往船上走。
路过陆云川身边的时候，一个个都点头哈腰的。
“川哥好！”
“川哥辛苦了！”
“川哥，这趟收获不错啊！”
陆云川笑着点了点头：“辛苦兄弟们了，货都在舱里，小心点搬。”
“好嘞川哥！”
几个人撸起袖子就往船上爬，动作麻利得很。
张大鹏一看这架势，心里头有点发怵。
他虽然在城里混了几年，但说白了也就是个修车的。
跟这种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的人比起来，气势上就矮了一截。
但他嘴上还不服软，冲着陈浩嚷嚷。
“你们……你们什么玩意儿？一群野鸡似的，还敢踹老子？”
陈浩本来已经转身准备上船了，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他慢慢回过头来，看着张大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你说什么？”
张大鹏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一虚，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想怂，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我说你们一群野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搬个货吗？至于这么嚣张？”
陈浩没说话，他身后那几个正准备搬货的兄弟倒是先炸了。
“你他妈说谁野鸡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们浩哥面前逼逼？”
“找死是吧？”
几个人放下手里的活儿，从船上跳下来，围了过来。
张大鹏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脸色白了一瞬，但还是梗着脖子。
“怎么？想打人啊？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在城里混的，认识道上的人！”
陈浩听到这儿，忍不住乐了。
他走到张大鹏面前，歪着脑袋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伸手，一把捏住张大鹏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仔细看了看。
“哟呵，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他松开手，拍了拍张大鹏的脸，力道不轻，啪啪作响，“张大鹏，老子还没认出来你呢。”
张大鹏被他拍得脸往旁边歪了好几下，眼睛里又怒又慌。
“你……你谁啊？”
“我是谁？”
陈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忘了？初中那会儿，你不好好读书，被学校开除了，后来托人找到我，说要跟着我混，求了我好几天。”
“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浩哥，你收了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这话是不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