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公安局验尸,畜生
一百一十四
张伟听到她的话脸色一僵,他就是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忘了尸毒这回事了。
“我,我只是……”
他还站在原地想怎么解释,可温知晚已经戴上橡胶手套走向了那个木床。
“贺大哥,给翠翠准备一个小桶。”
温知晚戴好手套,帽子看向翠翠,“翠翠,今天这节课你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就吐在桶里,不要污染现场。”
贺霖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两个口罩递给肖局和张伟。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温知晚看向张伟,“你有过单独验尸的经历吗?”
张伟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按理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办案,如果真的因为他的要强出了事故,他一个临时工可担不起责任。
“好,那我来验尸,你辅助如何?”口罩下温知晚的桃花眼不悲不喜,冷静自持。
张伟这次没有犹豫,语气带着不服,“凭什么?难道你单独验过尸吗?”
明明听声音就是与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还是个女人,他就不相信她不害怕尸体。
“有过。”温知晚语气淡定,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肖局长,你来记录。”
肖局是真的没有想到验尸这个活还有他的份,也不犹豫拿起一旁的纸笔准备记录。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温知晚站在解剖图台旁,缓缓开口,“1975年10月19日,林县公安局对10.19案受害人廖珍开始第一次验尸。”
“验尸人:温知晚。”
温知晚看向身边的张伟,她还不知道他的姓名。
张伟反应也很快,“助手:张伟。”
温知晚接话道,“记录人:肖局,见证人:贺霖。”
带着橡胶手套的手缓缓拉开裹尸袋,随着拉链的打开,那种若隐若现的尸臭味顿时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往后外面挤。
“呕”
众人下意识看向站在温知晚身边的翠翠。
翠翠赶紧解释,“不是我。”
“呕。”
呕吐声再次传来,众人这才发现干呕的人竟然是张伟。
温知晚狠狠闭了闭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老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他自己出任务?
“翠翠,桶给他,别让他污染证物。”
开弓没有回头箭,温知晚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撑到结束。
翠翠很大方地把桶递给张伟,“吐这里。”
说完张伟就抱着桶去一旁大吐特吐。
温知晚收回视线继续验尸。
裹尸袋完全被打开,里面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甚至能看到腐肉里面蠕动的蛆虫。
翠翠口罩下的脸已经白了,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依旧咬着牙坚持不移开视线。
温知晚没有在气味上停留太久,将尸体从裹尸袋移出来,开始正式验尸。
两个小时后,温知晚放下手里的缝合线。
翠翠和张伟已经将胃里能吐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尸臭味加呕吐物的味道,温知晚觉得自己快被腌入味了。
肖局和贺霖在温知晚开口说解剖完了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哪怕他们是老刑警,也实在受不了法医室的味道。
“你们也出去吧。”温知晚对蹲在墙角的两个人说。
两人如释重负,提着他们吐出来的东西跑了出去。
将尸体处理好,把家属送来的衣服给她一件件穿好,然后装进裹尸袋,温知晚才一步步挪出法医室。
她刚出来,肖局就拿着记录本迎了上去,“温大夫,您看出死因了吗?”
温知晚摘了手套和口罩接过他手里的记录本。
贺霖在一旁迫不及待开口,“因为前两天下了大雨,山崖边没有看出任何痕迹,所有人都说她是失足落下山崖摔死的,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知晚,你觉得呢?”
“你觉得不对就对了。”
温知晚沉着脸,将记录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肖局听着她的话心里咯噔一声,“你的意思是她不是失足摔死的?”
“不是。”温知晚将记录本递给他,“验尸开始前,我发现死者的衣服扣子扣错了,裙子的一角塞在裤腰里,你们想哪个女孩子出门不整理衣服?”
贺霖点头,“所以她的衣服不是她自己穿的,掉下山崖前,她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失去行动能力了。”
温知晚点头,不再卖关子,“你说得对,掉下山崖前,她已经死了,四肢和胸口的骨折都是死后造成的,没有生活反应。”
“根据她脸色紫绀,眼下有出血点可以确定她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脖颈没有勒痕和扼痕,结合牙龈出血,鼻下皮肤出血以及口鼻异物可以确定她是被捂死的。”
温知晚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一根毛绒,“根据提取的异物推断捂死她的可能是毛毯。”
“我只提供建议,具体的你们要自己查。”
“还有,她被侵犯了。”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是死后被侵犯!”
“畜生!”
贺霖气的重重锤了一下桌子。
死者今年才十二岁,凶手不仅心狠手辣地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甚至还在她死后侵犯她。
简直畜生不如。
“对了。”温知晚停下脚步,“那孩子的指甲里有皮肤碎屑,她应该把对方抓伤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查凶手,一定要把这个畜生抓住。”
温知晚低头在身上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们公安局有澡堂子吗?”
“有,不过在后面家属院。”肖局指了指公安局后面的家属院。
“行,翠翠,我们先去洗澡,臭死了。”温知晚叫上翠翠就往家属院走。
张伟也踉踉跄跄地跟上来,“温大夫,你怎么知道伤是生前造成还是死后造成的?你说的生活反应是什么?”
温知晚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他,“你好奇?”
看他刚才吐的那个样子,还以为他不喜欢法医这份工作,没想到竟然会跟上来问她问题。
“对,我就是受不了那个味道,其实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张伟努力挺了挺胸脯,可苍白的脸色还是让他的话像个笑话。
“我都怀疑你师父是谁?”温知晚是真的好奇。
张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爷爷,市公安局的法医。”
“果然……”
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