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我说谎了，想拜你为师
一百一十五
张伟看着温知晚平静却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其实我说谎了。”
“嗯。”
温知晚平静地回了一句。
这和她没有关系。
因为她又不是公安局的人，这件事不该她管。
张伟没有想到温知晚没有问下去的意思，只能尴尬地继续说，“其实是我爷爷觉得我太笨了，他教不了，就让我来林县找他的老朋友教我。”
“但是没想到上一任法医生病了，我就是好面子才说了那些话，温大夫，对不起，还请原谅我。”
他拦住温知晚的去路，对着她九十度鞠躬道歉。
温知晚叹了一口气，抬了抬手，“虽然你不是有意，但话毕竟已经说出口，伤害已造成，轻飘飘的一句道歉能有什么用处？”
张伟的脸色剧变，他张大嘴巴想要解释，却被温知晚打断了。
“不过你的歉意，我收下了。”
他的想法不过是时代的局限，莫说男子这般想，很多女子也是这样想。
而且对方已经道歉了，她也没必要死揪着不放。
她不揪着不放，张伟却不愿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温知晚面前，趁着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头，“温大夫，我想拜您为师，跟着您学验尸。”
温知晚抬手想要捏眉心，但是手上和衣袖上还带着味道，只能讪讪地放下手，“我不会收你为徒。”
“为什么？”张伟跪在地上，拖着膝盖往前挪了两步，“温大夫，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验尸的时候吐了?我其实是因为从没有见过腐烂的尸体，需要时间适应，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吐了，求您收我为徒。”
温知晚看着他透着血丝的双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一名医生，不是法医，教不了你验尸的。”
“不可能，你刚才……”
“媳妇，怎么了？”
张伟的话还没有说完，正在公安局外面等着的沈承泽和沈前进看到了院子里的事情，不等值班的人同意直接闯了进来，将两人护在身后，戒备地看着张伟。
“你谁啊，拦着我媳妇干什么?”沈承泽戒备地呵斥他。
“我不是，我就是想要拜师，温大夫，你帮我解释一下。”
张伟看着将近一米九，身材壮硕的沈承泽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吓得说话都在抖。
“阿泽，你别吓到他，我没事。”温知晚和沈承泽解释了一句，转头看向张伟，“我和你说过了，我是医生，教不了你验尸。”
她只是学了几个月的验尸，今天这具尸体的死亡方式，她之前正好遇到过而已，这要是真的收了徒弟，万一误人子弟，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媳妇，忙完了吗？可以回家了吗？”沈承泽想要去牵她的手，准备带她回家。
温知晚却速度极快地躲开了，在沈承泽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将手凑到他鼻尖，“你闻闻臭不臭？”
“我解剖了一具腐尸，身上带了味道，接触你会在你身上留下味道。”
沈承泽还要去抓她的手，“没事，媳妇我不嫌弃。”
她及时躲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肖局说了后面家属院有澡堂子，我去洗个热水澡。”
沈承泽一听她说嫌弃味道，也不敢强行牵手了，急忙跑到外面推来自行车，“媳妇，走，我带你去澡堂子。”
沈前进也带着翠翠跟着他们去了澡堂子。
看着在前面快把自行车骑得起飞沈承泽，沈前进沉声问了一句，“媳妇，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翠翠坐在自行车前梁，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神情恹恹，“我，感觉，恶心。”
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刚才法医室的一幕幕，腐烂的皮肤，恶臭的气味以及爬满蛆虫的内脏。
“呕”
不能想，一想就要吐。
沈前进急忙停下车，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媳妇，难受就不想了。”
他是从邮局回来之后才知道温知晚带着翠翠去验尸了。
一想到自己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小媳妇，竟然要去切人他就担心得很。
如今看到翠翠苍白的脸色，他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媳妇，实在不行咱不干了，以后我跟着大哥好好努力，你就是在家什么都不做也能养得起你。”
翠翠总算是缓了过来，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不，我要继续学，一定要！”
温知晚曾和她说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靠别来的都是虚妄，能力是自己的，只有靠自己得到的才是真的。
这条路不管有多艰难，既然选择了，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沈前进看她坚持的样子，劝不了，也只能支持。
“好，媳妇，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其他的都有我。”
公安局的澡堂子没有浴池，只有几个淋浴头，淋浴头之间甚至没有个格挡。
好在这个时间是各家吃晚饭的时间，澡堂子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
将之前做好的肥皂借助挎包拿出来，和翠翠相互帮助，将全身洗了个干干净净。
从澡堂子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媳妇，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回村。”
上自行车之前，温知晚突然看到翠翠上了自行车的前梁，整个人像是被沈前进抱在怀里。
她歪头想了一下，抬步走到前梁，“我要坐在这里。”
沈承泽低头看了看自行车的前梁，脸色慢慢染上红晕。
他以前在外面还没有和媳妇这么亲密过，“好，媳妇，你，你坐。”
坐在自行车前梁，整个人像是被沈承泽抱在怀里，安全感十足。
一行人来到国营饭店门口，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里面吃饭的人还不少。
沈承泽去窗口买饭，温知晚这才看到翠翠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
不过她没有开口劝说，这件事只能靠她自己度过去。
“前进，去让你哥加一个红烧肉。”
这话一出翠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以往令她垂涎欲滴、心心念念的红烧肉，现在她只是想想，眼前就浮现出腐烂生蛆的皮肉。
“老师，我不饿，能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