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师父他们说你搞破鞋
一百五十四
温知晚打了个哈欠,眉眼间的疲累根本掩饰不住,“这件事明天再说,我累了。”
她不想带着情绪聊这件事。
沈承泽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哪怕现在看得很正常,她也不想在这里和他掰扯。
擦干净脚上的水,她趿拉着鞋子上了床。
沈承泽在客厅坐了半夜,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抬手摸了摸红肿的脸。
晚上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巴掌也挨了,想道歉却被拒了。
当初温知晚在县城落水,是他下水把人救上来,可也毁了她的名声。
明明能靠着她精湛的医术成为城里人,找一个体面的工人结婚。
可偏偏因为名声受损不得不嫁给她这个泥腿子。
而今天他借着醉意说出了陆鸣的心意,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是陆鸣第三者插足,而是他媳妇不要脸勾引陆鸣。
今天这两巴掌是活该。
不。
两巴掌还不够。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他恨不得砍死对方。
可偏偏这话是他说的。
劳累了好几天,总算是睡了个好觉,温知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跪在她床前打瞌睡的沈承泽。
“阿泽,你这是做什么?”她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急忙伸手去把他拉起来。
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一夜,沈承泽只觉得双腿僵硬,站都站不稳。
温知晚看到他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怒气油然而生。
“沈承泽,你是不是疯了?大冷天的在这里跪了一夜,你的腿不要了吗?”
沈承泽拉着她的手就要再次跪下,“媳妇,昨晚是我的错,我不该喝了两口酒就胡说八道。”
他的脸已经消肿了,但是脸上的巴掌印却由红转成了青紫色,看上去比昨晚更加严重。
“别动!”
温知晚将他拉到床上坐好,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大年初一,要出去拜年的,你这是做什么,腿不想要了?”
沈承泽坐在床上低着头,任由温知晚给他揉膝盖,恢复双腿的供血,“媳妇,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了。”
新年的第一天,温知晚不想和他闹,幸好昨晚在场的都是自己人,那些话不会传出去。
“沈承泽。”她披着棉衣蹲在沈承泽面前,将裤腿推上去,膝盖已经红肿了起来。
她拿出药膏,在手心搓热轻轻揉捏着红肿的膝盖。
“你昨晚只是喝醉了,说的那话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如果连酒后言语都控制不住,那你的把柄就会满天飞。”
沈承泽听完她的话后背发凉,如果他昨晚不是和温知晚他们一起喝酒。
说的不是陆鸣觊觎他媳妇的事情。
如果他昨天是和以前那种随时能背叛他的人一起喝酒,说的也是他投机倒把的事情。
那他今天就不是坐在这里被媳妇按腿,而是躺在红袖章的房子里被批斗。
“媳妇,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
他从昨晚反思到现在,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管在哪里,在什么场合他以后都不会喝酒了。
“以后你的生意做大了,求人办事的时候对方让你喝,你还能真的一点不喝?”
温知晚语气平淡,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停顿,“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下决心以后不喝酒,而是要控制住自己,不管是在醉酒状态,还是睡梦状态都要学会管控自己。”
话音落下,她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时间还早,你好好休息,等会还要出去拜年。”
“好。”沈承泽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昨天做了那种混账事,媳妇却没有一句责怪,甚至还教他以后要怎么做事。
上辈子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老天爷才让他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温知晚刚打开厨房的大门,一眼就看到放在灶台上的摆放整齐的饺子。
这些饺子是沈承泽昨天晚上一边罚跪一边包出来的。
大年初一就应该吃饺子。
等她将饺子煮熟,沈承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砰砰砰”
还不等她去叫沈承泽起床,家里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熟的沈承泽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出什么事了?”
温知晚将碗放在桌子上,看向被敲得砰砰砰响的大门,“应该是翠翠他们过来拜年的,你先起床,等拜完年再睡。”
趁着她去开门,沈承泽三两下就穿上衣服。
过来拜年的人不只有翠翠夫妻俩还有狗剩,他们脸上并没有过年的喜悦,反而带着紧张和慌乱。
“师父出事了。”
翠翠一见到温知晚就抱着她哭了起来,从她红肿的眼眶和被冻得通红的鼻子上就可以看出来在到家之前她就已经哭过了。
温知晚将她揽在怀里,拿出手帕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刚养出一点肉的小脸被冷风冻得通红,“不要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翠翠努力咽下一口唾沫,急切地拉着温知晚的手,“师父,昨天晚上狗剩喝多了就在我家睡的,今天早上我们想第一时间来给你们拜年,走在路上的时候听到早起的村民围在一起,他们在说……”
她脸上的慌乱更加清晰,声音都开始发抖。
温知晚将她揽在怀里,她能感受到怀里人此时颤抖的身体。
“别怕,我在这里,慢慢说。”
翠翠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她怀里却压不住她嗓子里的呜咽,“师父,昨天晚上师公和陆公子吵架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他们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颤得更厉害了,“他们说我们的卫生室不是治病用的,而是,而是用来搞破鞋的。”
“咣当。”
身后发出一声巨响。
温知晚转头看去,沈承泽站在他们身后,脚边是碎掉的碗,刚才的巨响就是空碗砸在地上发生的声音,很明显刚才翠翠说的话,他听到了。
他抬起头眼里充满怒火,咬着牙下颌线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昨晚在场的除了陆鸣,霍庭和顾城几个都是自己人,为什么会传到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