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她被追着宠

第13章 醉酒

车轱辘慢慢碾过青石板的摩擦声夹杂着街上叫卖声清晰在耳畔响起。

窗外该是一派祥和的烟火气。

可简舒宁却没什么心思看,她想若不是之前家中老人刚好与苏老太太患过一样的病,她这时只怕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自己还真是命大呢简舒宁讽刺的想着。

菊若挑开帘子看了看,问,“姑娘咱们去哪?”

姑娘只说出来透气,可也没说去哪,不过好像她们还真没地方可去。

“老地方,”简舒宁靠在车窗旁疲倦的闭着眼睛回答。

菊若听了便明白了,姑娘是想去离国子监半条街的登瀛楼。

以前大爷在国子监的时候,姑娘总是喜欢去那里小坐的。

只是已经有好几年没去过了。

马车在登瀛楼前停了下来,简舒宁一进去,那伙计立马就认出了她。

伙计之所以对来人记忆深刻,完完全全是因为这姑娘曾坦坦荡荡的指着半条街外的国子监,说她曾经也在那种类似的学校读书的。

伙计哪里信,这女子哪能入学读书呢?

更何况国子监这种地方。

“姑娘,还是二楼吗?”伙计问。

“嗯,”简舒宁点点头,“做几样小菜,再来一壶酒。”

“姑娘确定要酒?”伙计可记得,这姑娘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嗯。”

简舒宁轻轻嗯了一声,说着递给菊若一些碎银子。

“帮我去买一些茯苓糕来,有些馋了。”

菊若哪里不知道姑娘的心思,今日无端遭了这样的大祸,还险些丢了性命,这心里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姑娘嘴馋是假,想支开她倒是真的。

也好,姑娘自己一个人静静,发泄发泄也好,自己在身边姑娘反而憋着。

“奴婢去买了,”菊若想着自己得晚点回来才行。

“好勒,”店小二爽快的应了一声,“姑娘且去包间坐会儿,酒菜马上就来。”

简舒宁上楼本想去之前经常坐的那个包间,可隐隐约约听里面有人说话,她便进了隔壁的一个包间。

一进包间她再绷不住抱着双臂蹲在地上,眼泪也再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在苏家她过的真的很压抑,她本以为能离开,可经过苏老太太这事,她要再离开是千难万难了。

现在也只能等苏老太太身体好些再说离开的事情了。

简舒宁蹲在地上低低哭着,没有声音,只由泪水肆意滚落。

包间外,店小二敲了敲门,“姑娘,你的酒菜来了。”

简舒宁忙起身擦了擦脸走到桌边坐下,“进来吧。”

店小二放下酒菜后退了出去。

他本想下楼,可想了想又敲了敲隔壁的包间房门。

“客官,要上些热茶水吗?”

包间里走出一名随将店小二打发走了。

包间,坐着两人。

一人头发花白,身着绯色纻丝织锦圆领大袖袍,此时正面色不怎么好的的看向对面同样身着绯色织锦圆领袍,腰束花犀玉带的沉冷男子。

“许大人,此次会试你我二人作为正副主考,不知许大人可有什么想说的,或者说要改动的,也好让下面的人做准备。”

崔慎作为内阁大臣兼太子太保,是非常看不惯对面之人的。

安国公世子,以前的锦衣卫指挥使许宴之。

听说此人心狠手辣,杀伐果决,心思阴鸷,担任锦衣卫以来,杀了朝中不少大臣。

很多人见了此人都唯恐被盯上,避之不及,可他崔慎是不怕的。

可现在此人已经卸去了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以白身走科举之路入朝为官,短短几年时间就被提拔为吏部尚书。

这样的快的升官速度,让不少人眼红不已。

当然没人会不高兴,因为此人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人人都惧怕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抓进诏狱去。

而现在,他成了文官,便无需再担心了。

催慎虽不喜此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的确确是有能力的,不然新帝也不会这么重用他了。

许宴之缓缓放下手中的青瓷杯出声回应,“要改,而且要大改。”

“改?改什么?”催慎问。

“此次会试,我会着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顺天府的人参与巡逻,以确保作弊之事绝不能再发生。”

催慎听了,问,“会不会太过了?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突然动作这么大,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面之人神情未见丝毫动容,“朝廷想选取有贤之士,非如此不可。”

催慎点点头,“是这个理。”

看来此人也绝非那些奸邪之辈,也不知是装的还是做表面功夫。

“那出题方面呢?”催慎又问,“四书义、五经义各取多少道?又该选哪些人出题?”

“阁老乃我朝重臣,经历过多场科举,阁老的能力不容置喙,此事就全交给阁老定夺了。”

催慎突然被此人捧了一下心情好了不少,也觉得眼前这人没那么讨厌了。

今天看来,以前有些传言也算不得真。

能真正为朝廷考虑,给广大学子一个真正公平的人,又怎会是佞臣呢。

“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

催慎起身,一旁的随从赶紧取来披风为他披上。

“阁老慢走,”许宴之起身将人送到门口。

催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下楼时,随从低声嘟囔。

“老爷,人人都说这位前锦衣卫指挥使目中无人,性情残暴,可今天见了虽不苟言笑,看着也不怎么平易近人,但也没外面传的那么可怕。”

催慎说,“哪有人处处树敌的?没人会这么蠢,不过今日接触后,倒也不是如传说的那般不堪,是个不错的后生啊,只是可惜了。”

“老爷,可惜什么?”随从问。

“天煞孤星、素负谤言……”

简舒宁没喝过酒,可她今天死里逃生,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觉心里难受得紧,所以想着饮些酒以此来麻痹那些痛苦。

几杯酒水下肚,又辣又呛,连带整个脑子也昏昏沉沉起来。

片刻的功夫,她整张脸已然有了不正常的红晕,脑袋昏昏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菊若……”

她唤了一声,没人应。

只得起身去门外找,走到楼梯口才想起让人去买茯苓糕了。

菊若是个聪明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

简舒宁脑袋晕得厉害,手撑着阑干转身打算去包间等。

可谁知刚转身就猝然撞进一片坚硬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