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她被追着宠

第12章 活了

简舒宁只觉肩膀被人死死按着,指节扣进肩骨,仿若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般。

突然的剧痛让她身子微微瑟缩,连带呼吸也跟着滞涩几分。

她身子半佝偻着,脸色惨白如纸,任由鬓边碎发狼狈散落,那曾经如水的眸子此刻也已死灰一片。

要走出屋时,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鸦青衣摆时,她才微微抬起头。

苏肇渊正一脸忧色的看着她,问,“你还坚持吗?”

简舒宁反问,“你呢?敢赌吗?”

“我明白了,”他拉着她的手大步迈向苏老太太床前。

“渊哥儿,不可……”

李氏话未说完便被苏肇渊打断,“母亲,儿子想赌一把,还请母亲成全。”

说着屈膝跪地,重重顿首。

李氏见儿子如此气得险些站不稳,她痛心的闭上眼睛只觉有股气直往下落。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就听这乡下丫头的荒唐之言呢。

可儿子的心意已决,李氏知道自己再怎么阻拦也没用了。

“罢了,”半晌她睁开眼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多谢母亲成全,”苏肇渊再拜起身。

李氏却没再看他,而是一步步朝着床边那素白衣裙女子走去,她眼里都是难以压制的滔天怒火。

“若是老太太救不活,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母亲,”苏肇渊挡在女子面前,“还劳烦母亲将所有人都带出去。”

李氏不忍再为难儿子,气急败坏的带着屋中乌泱泱的人群出了门。

走之前她下令,今日苏老太太屋里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谁敢乱说一个字直接打杀。

简舒宁见苏老太太屋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那股强行吊的气一松整个人就要瘫软倒下。

苏肇渊本能伸手去扶。

简舒宁见那伸过来的手不动声色勉强转了个方向坐在了床边的圈椅上。

苏肇渊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闷得慌。

“怎么救人?”他问。

简舒宁现在没空回苏肇渊的话,现在耽搁了这么久,苏老太太能救回来的希望微乎其微。

她勉强缓口气后站起伸手解开苏老太太领口的盘扣,将她外层的衣物脱下只留中衣。

而后屈膝跪在床榻上,双手交叠按在苏老太太胸前,一下一下沉稳按了下去。

简舒宁身子现在很虚,没多大会儿额角便有大汗滚落,汗水沾了凌乱发丝紧紧贴了满脸。

她动作未停,一下一下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可即便如此,苏老太太依旧没有要活过来的迹象。

苏肇渊在一旁看得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他从未见过这种救人的手法。

果然她是在诓骗他的吗?

在让她这样折腾下去,祖母便是死了也不能安宁。

“够了!”他沉声。

简舒宁没理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汗水不知什么时候湿了衣襟,隔得近了依稀能看见正有汗珠从她白皙的脖颈上渗出来。

“再等等,再等半炷香。”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老太太活不了,我把命赔给你,不会让你难做的。”

“不要再说这种话,”苏肇渊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压抑,“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简舒宁甩开他的手,继续动作,“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只求你现在配合我,半炷香后悉听尊便,求你,好吗?苏肇渊。”

苏肇渊视线扫过女子纤柔的肩颈,接着落在那布满薄薄密汗的脸上。

她在求他,带着极致的脆弱。

似乎只要他不应,她从此便会消失在他的世界了。

在这一瞬间,苏肇渊慌了,感觉似有什么东西悄然在心间生了根。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言语间不禁带上了怜惜。

“帮我刺破老太太的指尖,十根指尖都要,要快。”

若是平常,苏肇渊根本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要求,可现在他拒绝不了她。

他视线一扫,不远处的小案几上放着做女红的针线。

苏肇渊取来捏起苏老太太指尖一一刺破。

眨眼的功夫,有暗紫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简舒宁见了加紧手中的动作。

突然,床榻上的苏老太太猛的颤了一下。

紧接着喉间“嗬”的一声,大口黏腻浓痰从她口角溢出。

“快擦干净!”简舒宁极速朝苏肇渊说。

苏肇渊心头一震,也顾不得什么忙抬袖替苏老太太擦拭嘴角。

擦着擦着,他手背接触苏老太太鼻端的地方隐隐感受到有气息缓缓呼出。

“祖母!”他喉头哽咽忙唤一声。

床榻上的苏老太太手指动了动,却依旧没睁开眼睛,不过脸上的青紫已经散去大半。

“应该没事了,我去让大夫进来看看,”简舒宁说。

她想从床上下来,可手脚软得厉害,根本没有力气,只稍稍一动整个人便朝后仰去。

苏肇渊伸手接住了她,见她脸色白得异常,手脚无力,不禁有些心疼。

又见她脸上都细汗,他抬手想轻轻为她拭去。

以前简舒宁是希望和苏肇渊多接触的,可现在她心里本能的生出一种厌恶感。

她抓住一旁的椅背起身,语气不适说,“快去让大夫来看看,晚了怕有危险。”

说完她再没力气,将头轻轻靠在椅背上,慢慢的,一下一下擦着自己脸上的汗。

苏肇渊看了看眼前累到脱力的女子,又看了看床上气息微弱的祖母

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大步迈了出去。

很快苏老太太屋子挤满了人。

简舒宁不想再关心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屋里,大夫替苏老太太检查后连连称奇,这已经死了的人居然又活了。

“大夫,我祖母如何了?”苏肇渊问。

“你们可要多谢那位姑娘了,”大夫满脸赞叹,“现下是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痰气未平。

以后万万得仔细些,老太太这病忌焚香、冷香、动怒,饮食方面也得以清淡为主。”

说着写下一些常规的药方后,便匆匆离开了。

门外,大夫问院里伺候的丫鬟,“之前那位姑娘呢?老夫想向她请教一些事情。”

丫鬟回说已经离开了。

大夫遗憾的叹了口气,只得让小童背着药箱悻悻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