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以真换假
时隔数日，京市年度大型书画线下交流会如期启幕，圈内半数知名藏家、画师、鉴定大佬尽数到场。
沈砚辞也在邀请的人员中。
他特地带了自己斥巨资买来收藏的ZZ大师的画作，准备带到现场让其他好友一同品鉴。
抵达展会现场，刚踏入展厅，沈砚辞便偶遇了几位熟识的圈内好友。
几人寒暄闲谈间，那家带来了名家字画，那家带了来国外刚刚获奖的画作。
问到沈砚辞的时候，男人轻咳了几声，神秘兮兮道：
“我今天带来的画作，绝对能让你们大饱眼福。”
好友闻言有些不屑，轻笑了声：“我们几个谁的画作没见过？”
“砚辞，你可别又被人骗了，当年的教训还没领略够吗？”
沈砚辞当年买画被骗，时至今日依旧是不少人口中的笑料。
沈砚辞面上窘迫，嘴角都开始隐隐抽搐，这么多年每次聚会都要被重新提起取笑一次。
男人音量陡然增加，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正名：
“这次不一样，我带来的可是ZZ大师的画作，绝对不是真迹，错不了！”
听闻沈砚辞竟私藏了一幅ZZ大师的作品，其他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围拢上前，眼神热切，迫切想要一睹真容。
沈砚辞面上维持着从容淡然的姿态，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看似云淡风轻，心底却早已悄悄泛起雀跃与得意。
沉寂多年，他早已没在圈内收获过这般万众瞩目的关注度。
此刻被众人簇拥期盼，心底小小的虚荣心和满足感都在悄然滋长。
他立刻收敛心神，神色郑重，转头对着助理低声叮嘱，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矜贵：
“动作轻一点，仔细抬稳，千万小心，这是ZZ大师的画作，分毫磕碰不得，损毁了无人能补救。”
画作放定位置后沈砚辞全程不放心旁人经手，亲自上前，指尖小心翼翼捏住锦缎边角，动作轻缓至极，生怕力道过重损伤画布。
可就在他掀开锦布小小一角，堪堪露出半分画布轮廓时，指尖骤然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沈砚辞几乎每天都要欣赏一遍这幅画作，对这幅画作的色调层次、笔触细节，甚至画布肌理了如指掌。
但是眼前这幅画，虽然乍一看和他之前那副一样，可在一些细微的处理上都变了！
和他记忆里珍藏的那一幅截然不同！！！
沈砚辞当下心里已经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的画被人调换了！
霎时间，
冷汗瞬间爬上后背，顺着脊背往下淌。
沈砚辞掌心死死攥紧锦布，指节泛白僵硬，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会这样？
是谁调换了他的画！
身后人群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辞手中的画作上，期待满满。
群中的催促声、议论声接踵而至，层层叠叠压来：
“砚辞，快点打开呀，都带来了就别藏着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还等着看呢！”
“该不会是假的，所以不敢让我们看吧？”
“我估计是的，ZZ大师的作品流通到市面的总共也不超过10幅画作，怎么可能让砚辞这么轻易就拿到？”
几句奚落质疑的话语扎入耳膜，愈发让沈砚辞心神大乱。
他方才早已把话说满、夸下海口，此刻骑虎难下，根本没有退路。
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笔直，面上却强装镇定：
反正他们也没见过真迹，就算是假的他们估计也看不出来，不能断定，只能猜测，那他一口咬定不是就好了。
沈砚辞在心里已经把偷偷换掉自己画作的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让他抓到这小贼，否则，他绝对会让他好看！
与此同时，正在会议室开着跨国视频会议的沈临川，毫无征兆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
他微微蹙眉，指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柔，心底暗自思忖：定然是栀栀在想自己了。
展会现场，气氛愈发焦灼。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慌乱与愤懑，猛地抬手，一把将整张遮光锦布彻底扯开。
素雅精致的油画完整展露在众人眼前，光影层次细腻绝妙，氛围感瞬间拉满。
沈砚辞压根不敢多看画作一眼，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暗自加油打气。
撑住！
只要你不心虚，他们就算说你的画是假的也没有证据。
沈砚辞在心里斟酌着一会儿要辩驳的措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要舌战群儒。
周遭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全都沉浸在眼前这幅画作带来的惊艳中，一时竟无人开口说话。
这时，业内最权威的美术鉴定泰斗陈老缓步走到展台前。
他刚刚只是匆匆扫了眼，便当即被这幅画作吸引。
陈老微微俯身前倾身子，双目紧紧贴着画布，细细观摩着每一处笔触、明暗过渡与色彩晕染，眼底的惊叹愈发浓烈，久久未曾挪动分毫。
整整五分钟，现场鸦雀无声。
许久，陈老猛地转头看向沈砚辞，语气难掩激动：
“小沈，你这幅，是实打实的ZZ大师亲笔真迹！”
沉稳的眸子逐一在画布的纹路上扫过，难掩称赞和推崇：
“这独有的留白技法、极致的明暗处理，还有笔触里藏着的情绪张力，是任何人都复刻不出的专属技法！”
“这是绝版原作，收藏价值无可估量！快说说，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这般珍品？”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锅。
“天呐！陈老亲自盖章认证的真迹！那绝对不可能有假！”
“我刚才还出言质疑，属实眼界浅薄了！沈兄也太厉害了！”
“不愧是ZZ大师的作品，一眼惊艳，质感完全碾压市面上的仿品！”
“别挤别挤！让我再好好看看！这辈子能亲眼见一次ZZ大师真迹，不虚此行！”
“……”
一群德高望重的业内著名画师、藏家，全都跟菜市场买菜的大妈大爷一样，争前恐后地往前挤，都想要看一睹ZZ大师的真迹。
他怔怔盯着眼前的画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这幅是真迹？！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那如果这幅画是真的，那他之前那副是假的？
那又到底是谁把他的假画换走，给了他一副真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