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兽世傻雌,反派兽夫赖着不走啦

第6章 嗨,小傻貂儿

河流的声音被夜色衬得格外清晰。

南冕和雪矢手牵手,试探着一步一步往河里走去,佯装一场特别的嬉戏。

雪矢的耳朵突然一动,拉着南冕的手紧了紧。

南冕正准备往水里扑,身后一个白影闪过,随后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南冕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南柚。

两人的住所是部落离得最远的两个点,她这会儿来干什么?

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南冕不方便说话,雪矢淡定开口:“这么晚了,二公主在这里做什么?”

南柚一噎,但很快挺直腰身:“你没资格过问,回答我的问题!”

雪矢坦然自若:“大公主喜欢在河边。”

南柚瞥了眼用脚划拉水的南冕,质疑道:“她个傻子知道什么,别是你喜欢,专门哄着这个傻子来的吧?”

南冕的注意力一直在四周。

河流作为天然屏障,部落这个方位的守卫是最较弱的。

这个时间点又是部落暗探换班的时间,相对其他时间松懈一些,却并不是完全安全。

这个智障二公主再耽误下去,错过时间是小,万一被发现端倪加强巡视,再想找空隙逃走就更难了。

想到之前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记忆,南冕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冕故技重施,佯装玩够了往岸上冲。

南柚有了之前的教训,注意到南冕向自己靠近,就侧身让了两步,哪知雪矢从另外一边上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并不重,只是让她身体的重心偏了,但足够让她的注意力分散。

南柚没注意自己胳膊怎么被拽了一下,下一瞬,身体倾斜,水面淹没头顶。

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甚至没来得及呼救。

沉下水面,南冕脚下使劲一蹬,扯着南柚迅速离岸。

南柚并非完全不会水,只是落水突然,又被南冕压制,几次想浮上水面呼吸,都被南冕扯下去。

挣扎中,南柚没有发现,两人正随着河流的方向慢慢远离部落。

长悬赶来的时候,河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他匆匆赶来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部落的守卫。

天色还处于半梦半醒,部落的篝火一束接一束亮起。

兽王洞。

雌尊身上随意披着块兽皮,阴沉着脸听洞外的人禀报。

“大公主和二公主不慎落水,大公主的第一兽夫为了救人也跟着跳了下去,已经派人去找了。”

雌尊带着怒意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叫她们两个的兽夫全部滚过来。”

冽纹被人突然从睡梦中拽起来的,人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带到兽王洞。

到之后发现,长悬已经匍匐在洞口了。

雌尊冷着声音问他:“冽纹,大公主和雪矢在河边做什么?”

冽纹下意识回答:“交配啊。”

“.......”

倒是和部落夜间巡视的人所说一致。

雌尊又看向长悬,声音的温度更低了:“二公主不睡觉,大晚上去河边干什么?”

长悬的手紧了紧。

雌尊最讨厌公主相争,没有证据,他不能说二公主觉得大公主有鬼去抓现行。

当时二公主说他身上有伤,自己的兽型小,偷偷去看一眼,不会被发现。

现在公主下落不明,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要跟在公主身边。

长悬硬着头皮解释:“公主......睡不着,她......”

“不服气,所以睡不着,半夜跑去找大公主的麻烦!”

雌尊一掌下去,石桌裂了一条缝,今夜服侍的兽夫赶紧端起雌尊的手:“消消气,说不定是意外呢。”

雌尊看他一眼,指着长悬和冽纹道:“重赭,你再带一队人去下游找,把他们两个也捆了带上。”

捆了冽纹和长悬,并非完全是因为惩罚。

一个是需要他们身上的契印感知公主的位置,另一个,公主一旦出事,他们的兽夫会逐渐狂化,留在部落就是风险。

兽夫重赭一只手放在雌尊的肩上:“放心,我一定把公主们找回来,只是,二公主的另一位兽夫呢?”

雌尊:“五十鞭而已,茸谷还没醒?”

“是。”

“留着也是无用,杀了吧。”

长悬心头一震。

他虽然跟茸谷关系一般,但两人都不是爱生事的兽人,在公主身边还算和谐。

茸谷确实没有什么强悍的实力,却也跟了公主许久。

若是回来看到茸谷不见了,公主一定会难过的。

.......

南冕在完全陌生的溪流边醒来。

她看了看周边的环境,长长呼了口气。

计划出了点意外。

因为地势变化,河流的流速开始变急,她意识到问题想要上岸,却因为跟南柚纠缠许久,剩余力气不足以跟水流对抗,中间还呛了水。

到了后面,甚至出现巨大的瀑布,迷迷糊糊中,被冲到了这里。

她没有看到雪矢,大概是被冲散了。

不过契印没有特别的提醒,雪矢应该没事,一定会来找她。

南冕确定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后,准备找些果子补充体力。

步子刚迈出去,她侧头,发现前方石滩上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她眉头一挑,往那个地方靠近,看到一只四脚朝天的白鼬。

就这小鼻嘎,会拿着刀凶神恶煞地捅自己。

南冕眸光闪了闪,撇开头,当做没看见。

可她走了没两步,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浮现出南柚哭着替两位兽夫求情的画面,然后又想起雪矢红着眼睛掐自己脖子的场景。

两个毫无关联的事件,莫名地凑在一起,南冕回头,看向几乎察觉不到呼吸的白鼬。

她思索了片刻,自言自语:“倒是有点好奇,你这蠢东西为什么那么讨厌南绵。”

.......

迷迷糊糊中,南柚感觉到胸腔的压迫,随后有水从肺部涌出,咳在自己的脸上。

她吃力地爬起来,就看到南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嗨,小傻貂儿。”

南柚被气得平白多了些力气:“你才是傻貂!你全家都是傻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