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女配,偏执世子求我别死

第16章 护短

鹤芙居高临下地看着薛靳赤裸跪地的模样,倒像是十分有骨气的样子,如果可以忽略他那不受控制的反应的话。

她大概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地用鞭子在他腿上敲了敲,嗤了一声:“下流东西,你是变态吗?”

“不是。”薛靳仰着脸看她,那目光直勾勾的,漆黑瞳仁里满是肆无忌惮的侵略性,看得鹤芙莫名一紧。

鹤芙捏紧了鞭柄,明明她身居高位,而薛靳跪在下方,明明她穿着衣服,而薛靳浑身赤裸。可鹤芙依旧产生了一种被薛靳用目光扒光的耻辱感受,让她觉得自己始终被压制着。

这难道是天道给命运之子加的光环?

鹤芙又是一鞭子下去,通红的鞭痕在薛靳胸前画了个“叉”。

薛靳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微颤,那股压迫的气势终于散了。

鹤芙满意地勾了勾唇:“你过来。”

薛靳向前爬了两步。鹤芙放下鞭子,缓缓摘下左腕上那串佛珠,弯下腰,将它套在了薛靳脖子上。

佛珠在她腕上绕两圈还松,卡在薛靳脖子上却勒得格外紧,细细的绳圈嵌进皮肤,薛靳皱起眉,脸都憋红了。

他难受了,鹤芙就高兴了。

她靠近他,嗓音低缓轻柔,像情人间的呢喃:“让佛祖净化一下你污秽的灵魂。”

薛靳没被激怒,反倒因为她贴近而眼神更亮了几分。

鹤芙冷冷睨他一眼:“你真是没救了,且跪着吧。”

她翻身躺下,厌烦地背对着他,背对着不仅是因为看见就烦,更多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会让薛靳更兴奋,越想越憋屈,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薛靳还在原地跪着,满脸坦然,毫无赤身裸体的羞臊。

鹤芙侧躺着单手撑头,懒洋洋地问他:“知道错了没有?”

嗓音微哑带着初醒的慵懒,眼睛雾蒙蒙地汪着水汽,于是她眼睁睁看着薛靳眼底那簇火苗腾地蹿了起来。

最可气的是,他面不改色地道:“奴才知道错了。”

鹤芙气得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你知道个屁!”她揉着太阳穴不想再看他,“衣服穿上,滚出去换墨书进来。”

“是。”薛靳穿好衣服,拿起那串解下来的佛珠,双手奉上。

鹤芙拧眉,“这脏东西还给我做什么?扔了。”

薛靳抿了抿唇,眉宇微微压低。

见了他的表情,鹤芙双眸微眯,危险道:“你还不高兴了?”

薛靳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如获至宝般将佛珠揣进胸口。

他只是觉得,如果早知道鹤芙不要了,他就该一直套在脖子上的,毕竟这是大小姐亲手给他戴的。

真是太遗憾了。

墨书可比薛靳这个奴才称职多了,她一进来,就先给鹤芙拿了一个暖手炉,又倒了热茶,趁着鹤芙喝茶的功夫,伺候她穿衣服。

她半跪在床前将鹤芙的双脚搁在膝上,正要套袜子,目光忽然落在床边一处可疑的痕迹上。

“什么大惊小怪的?”鹤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缓缓放大。

她以为她已经把薛靳想得够变态了,没想到他还能给她这种“惊喜”。

趁她睡着时偷偷摸摸爬上来干这种腌臜事。鹤芙气得发狂,咬牙道:“把他给我叫回来!”

当晚,碧影榭又叫了郎中来。

薛靳房间里,送药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眉眼英气阳刚,笑起来一对虎牙。

“世子,你这待遇升级了啊,”姜齐打量着屋里新添的陈设,“这房间比上次来好多了。”

“蔡舒呢?”薛靳仰面躺着,胸前两个青紫的“叉”字鞭痕触目惊心,腹部还有两道只差一寸就要抽到要害的伤。

姜齐把药粉撒上去,啧啧道:“蔡舒给病人看诊呢,他说一猜你就是又挨打了,只需要我送药过来。”

他看着薛靳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世子,你最近挨揍也太勤了吧?再这样下去,东西没拿到,人先废了。”

薛靳把玩着手中的一串佛珠,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笑,忽然扯到嘴角,让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姜齐惊奇地看过去,噗嗤一声乐了,“世子,你这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呢,这也是那大小姐给你打的?”

薛靳不答反问:“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

“有。”姜齐嬉笑的表情一收,从衣襟里取出一个纸包打开,“您看这个。”

薛靳眯眼看那雪白细小的颗粒,沾了点轻碾,放入口中品尝,眉梢一挑:“盐。”

姜齐用力点头,眼底是压不住的兴奋:“您上次给蔡舒那张方子,我们和军师研究了好久,又找了好几个老盐工照着试,摸索了半个月,做出来了。”

他舔了舔唇,“虽然上面很多符号看不懂,做出来的盐已经比现在的精细百倍了。要是能大批量制作卖出去,将士们的军饷就有着落了!”

“朝廷对盐把控极严,大批量贩盐容易引起注意。”薛靳眯眸沉吟,黑瞳里精光闪动,“不过现下朝政腐败,皇帝一心求长生不老,朝纲不稳,倒是个趁乱的好机会。”

“正是!”姜齐压低声音,“我们顺藤摸瓜查下去,发现三皇子在江南贩卖私盐。”

说起来这事和鹤芙还有点关系,她的绝味卤坊开业便生意火爆,把三皇子的食轩斋客流分走大半,而她手下的喜乐楼又分走了三皇子名下珍楼的生意。

本来三皇子的店客流极大,能掩盖许多见不得光的密辛。

如今客人稀稀拉拉,那些行踪诡异的外地商人便格外显眼起来。

薛靳的人格外留意这些,一路追查到了江南,才发现那个最不显山露水的三皇子,竟干着贩卖私盐的大买卖。

“这还真是误打误撞了。”姜齐笑道,“这大小姐可帮了咱们大忙。”

薛靳眸色微闪,修长指尖拨弄着佛珠,“误打误撞吗?不见得。”

“世子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姜齐不信,“她一个足不出户的瘸子,能有什么深谋远虑?”

薛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森冷可怖,吓得姜齐打了个寒战,“怎、怎么了,世子。”

他那句话说错了?

薛靳的眼神骤地沉了下去,森冷可怖,吓得姜齐打了个寒战,他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却裹着刺骨的寒意:“再让我听见你叫她那个字,我就让你也变成那样。”

姜齐后背一凉,咽了咽口水默默点头。他亲眼见识过薛靳的心狠手辣,那些惹怒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不通通都被世子剥皮剔骨点天灯了。

可他不明白,世子为何如此维护一个总是虐打他的恶毒之人?

这个例外,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