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用毛笔的柄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香玥宁第一时间跪下行礼。
他是储君,她是臣子,礼数不能少。
“起来吧。孤说过,在孤面前,你不必跪。”
他款步走到她面前,直到与她之间仅有两拳之隔才站定。
“孤听说,你方才在雍亲王府里?”萧晗稷问。
“是。”香玥宁低声答道。
“当初在东宫,在信州,孤百般向你陈述心意,你都是不肯。”
“如今,初来雍州,便和外男厮混至深夜么?”
萧晗稷努力压抑着恼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他觉得窝囊。
身为堂堂储君,他得不到的女人,居然栖身于别的男人府里。
“微臣不懂殿下在说什么。”香玥宁答道。
“当初,孤向父皇举荐你做东宫少傅,你可知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然后,孤又将你的起居室安置在东宫,太子妃的隔壁,就是为了你每天早上到经筵室之前能有时间用早膳,而不必从城外匆匆赶来。”
“可是,有多少次,孤想让你多待一会儿,你都借口有事,不肯在办公时间外单独见孤。”
“在信州,孤将天下奇珍异宝尽搜罗来送给你,你仍不领情,还竭尽全力下孤的脸面。”
“孤本以为,你是生性冷漠,没有常人的感情。”
“现在,你才到雍州几天,便和别的男人形影不离?”
“纵使那男人纳妾,你也舔着脸贴上去吗?”
“孤贵为储君,敢这样羞辱孤的,只有你一个,香玥宁。”
萧晗稷似是真的动怒了,步步逼问香玥宁。
香玥宁道:“殿下,如若不是你当初逼微臣退婚,微臣也早已是有了相知相守的夫君。”
“殿下逼微臣退婚,微臣照做。”
“陛下还想要微臣做什么?”
“要微臣曲意逢迎,做殿下的妾吗?”
“为了按殿下的要求进东宫做少傅,微臣可以退婚。”
“但是旁的事情,微臣自己做决定便是。”
她的话冠冕堂皇,逻辑通顺,萧晗稷一时也难以寻出合适的话语反驳。
他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义正言辞的女人。
她身上有着宫里的那些女人都不具有的那种气度。
那种即使身处泥潭也不会放弃任何一线希望的韧劲。
京城里,无数王公贵族的千金小姐,都巴不得能嫁给他。
只因他年轻、矜贵、英俊、是储君。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他微微动动手指做做表示,就会有女人愿意主动贴上来,连能不能得到名分都无所谓。
唯有这香玥宁,任他使尽千般手段,都油盐不进。
是,也许是因为他当初强硬地逼她退婚,她痛恨他。
她那时的未婚夫他见过,一文不名的一个穷小子,还学的是算学,既没有家世,也没有前途。
他逼迫她离开他,绝对是正确的。
“香玥宁,你在官场待了这些年,应该知道家世和关系有多么重要。”
“孤在你金榜题名之时引领你,避免你以后嫁给个穷家伙后悔,你应该谢谢孤,而不是一直拒孤于千里之外。”
萧晗稷道。
“什么是穷家伙呀,太子殿下也讲给臣听听。”
倏的,男子清朗的声音传来。
朱红织金的朝服庄重肃穆,下摆垂落,轻擦过地砖。
是姜乾珩。
香玥宁一时感到诧异。
适才荣菁并未告诉他太子已经来到雍州衙,他怎么就知道了,还来得这样快?
她旋即记起姜乾珩说他在秦朝安的府邸里安插眼线的事情。
看来他的情报网涵盖了雍州衙。
一定是有人早就向他通风报信。
她感到不寒而栗。
她在信州的时候就认识到,想在大晟有一番作为,建立独属于自己的成熟的情报网至关重要。
可惜她只在信州干了一年,才刚刚筹措好,有了点眉目,就被调到雍州。
姜乾珩微微躬身,向萧晗稷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虽是行礼,他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萧晗稷的眼眸。
萧晗稷倒是觉得,这新任的雍亲王有些眼熟。
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他也懒得努力回忆。
他认为自己是上位者,对于这个边远地区的亲王,他懒得多关注。
更何况听说他还是老王爷的养子。
跟皇家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王爷这么晚了还过来?”
萧晗稷看着眼前年轻的男人,不想喊他一声皇叔,只唤作王爷。
“臣今日原是在纳妾,还未入洞房,便听得太子殿下提前来到的消息,就匆匆赶来了。”
姜乾珩道。
“王爷倒真是好兴致。纳的是哪家的小姐?”萧晗稷用微微带着点嘲讽的语气问。
留着香玥宁在府里还要纳妾。
他也真是贪得无厌呢。
但是他又想到了也许香玥宁与姜乾珩并无瓜葛,心情舒坦了不少。
“是秦朝安的女儿,秦宛华。”姜乾珩泰然自若地答道。
萧晗稷的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眼前闪过一个身姿丰腴的女人。
指尖仿佛再度触到那柔软的香肌。
跟他共度过良宵的女人很多,秦宛华是少数能让他记住的几个女人之一。
“回头,带出来给孤看看。你的眼光,孤相信不会差。”
萧晗稷不想让人看出他认识秦宛华。
听闻自己宠爱过的女人如今成为别人的小妾,他心底倒是涌上了一股别样的快感。
“当然可以。不过,太子殿下可不要夺臣的所爱呀。”
姜乾珩打趣道。
他拿出自己圆滑的交际手段,与萧晗稷周旋着。
这两个男人的谈话,在看似和谐的交谈掩盖之下,是暗流涌动、针锋相对。
“对了,孤此次前来雍州,是想来看望宁都督的。”
萧晗稷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势揽上了香玥宁的肩膀。
香玥宁浑身一僵。
本想做若无其事状,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胃部已经开始感到微微的不适。
姜乾珩见萧晗稷对香玥宁做出这种动作,瞳孔瞬间收紧。
他怎么能用他的脏手碰她?
配剑缀在腰间,被腰带紧箍着的腰能感受到剑向下坠的重量。
他真想拔出剑来,砍掉萧晗稷摸过她的那只手。
但是他克制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香玥宁往边上走一步,躲开太子的手。
这一挪动,她离姜乾珩的距离就变得更近。
姜乾珩侧眼看向她,只见她俏丽的面庞上,美丽精巧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似是十分紧张。
“殿下如此记挂宁都督,足见得殿下体贴下属,十分贤德。”
姜乾珩心中厌恨着萧晗稷,嘴上却还在讲着恭维话。
“那是自然,玥宁在东宫的四年,是孤最快乐的四年。”
萧晗稷笑吟吟地说。
姜乾珩如同被针刺中了心脏。
他看向香玥宁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对萧晗稷这句话的反驳和否认,但是没有。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先自去安寝。”萧晗稷道。
说着,他走出了门。
姜乾珩和香玥宁在他身后行礼。
“你们也都下班吧,明天一早早些来,都穿得整齐些。没准太子要来查岗。”
香玥宁对衙门的守卫们说。
待人全部散去,偌大的殿堂内,只余下姜乾珩和香玥宁两个人。
“他说的可是真的?”姜乾珩道。
“什么?”香玥宁并没有反应过来。
姜乾珩却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揽上她的肩膀,将她搂入怀中。
他顺手抄起一旁方桌上隔着的玉柄毛笔,用毛笔的柄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的脸。
“王爷,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香玥宁挣扎着。
“你都跟萧晗稷做过什么?”
姜乾珩那双俊眼中,爬上了薄薄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