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爬床
香玥宁醒来之时,浑身出了冷汗。
梦中余惊未消。
睁眼,却看见宝荃端来清粥小菜。
姜乾珩坐在床边的一把红色缎面小椅上,眼下有一片青黑,看起来像是一夜都没怎么睡。
待宝荃布好菜,姜乾珩端起碗来,用勺子拌了拌那地瓜粥,舀起一勺,喂到香玥宁的嘴边。
腹中感到饥饿,她顺从地喝下。
粥又温暖又顺滑,喝到胃里,她很快恢复了头脑的清醒。
“王爷,微臣自己来吧。”她见姜乾珩一直在喂她喝粥,心下多少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哪有叫上司喂自己喝粥的道理呢。
然而,姜乾珩却根本不搭理她这句话,一口粥一口小菜地喂她。
知道她不喜欢吃到姜末,他还会特意挑摆得离姜远的小菜。
“咱们俩单独在的时候,你喊我的名字便是。”
姜乾珩道。
“那不合规矩。”香玥宁说。
姜乾珩把碗放在桌子上。
“你昨夜,梦到什么了?”
姜乾珩忽然发问。
“微臣……没梦到什么。”
“欺骗上司可是要挨打的。”
姜乾珩看着她的眼睛说。
他面无表情,却说着疑似在开玩笑的话。
香玥宁说:“梦到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是关于太子吗?”姜乾珩不咸不淡地说。
“王爷怎么知道……”香玥宁疑惑。
难道这男人还能窥探她的梦境不成?
“太子在东宫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姜乾珩问。
“你能不能别问了。”
香玥宁厌烦起来。
姜乾珩见她受伤,心中本就似刀搅。
虽然狐疑,却也不愿强迫她回答。
于是,他换了一种策略。
“你不说的话,本王明天开始检查雍州衙这个季度的全部账目。”
他云淡风轻地说。
这一说可让香玥宁着急了。
她才来就任没几天,衙门的账她也都还没点过。
也许有不少是前任在的时候留下的烂摊子。
若是被姜乾珩先她查出来,那也可以算作她工作的一大过失,可以上奏朝廷弹劾她的。
香玥宁急忙道:“微臣说便是。”
“太子在东宫的时候,数次要求微臣做他的妾。”
“微臣不同意,太子就会……”
“就会什么?”姜乾珩挑起了眉毛。
“就会逼迫微臣跟他一起去桂陌巷。”
“然后逼迫微臣看着他和别的女人……”
香玥宁说不下去了。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又不是他的奴隶,你可以不去。”
虽然她讲的事情十分耸人听闻,但是姜乾珩依然挑出了她话里的漏洞。
“微臣不是走去的。”香玥宁道。
姜乾珩的面色阴沉起来。
香玥宁开始讲述在东宫的一次经历。
那天,经筵结束后,夜已经深了。
太子枯坐了一天听课,觉得烦闷无聊。
加之前两天被父皇骂得狗血淋头,他心中愤懑不爽。
于是,他找到了正准备下班的香玥宁。
“今晚陪孤休息吧。”太子说。
香玥宁直接拒绝了他。
太子又说:“嫁给孤吧,孤夜夜都在想你。”
香玥宁依然拒绝。
她在向太子行完礼之后,径直提着公文包向门外走,却被萧晗稷一把攥住手臂。
那时是冬天,衣服穿得厚重,他的手却死死地钳住她的胳膊,令她疼痛难忍。
“孤这般的纡尊降贵求你,你就一定要下孤的面子吗?”
萧晗社稷不甘地问。
“太子殿下,微臣只是不愿与您有过多的私人感情。”
“并不是想下您的面子。”
香玥宁急忙道。
她奋力想挣脱,奈何无力抵抗时常练习骑射的太子的力道。
“不,你有私人感情,别麻痹你自己了。京城里那么多女人都喜欢孤,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三番五次拒绝孤?”
太子目眦欲裂。
他顺手抄起捆书籍的麻绳,绕在她的腕上,打了个死结。
将她连拖带拽到马车上,带去了桂陌巷。
那座京城有名的高端酒楼。
香玥宁挣扎得发髻全都散乱了,十分狼狈。
拖着她到了最华贵的包房里,太子将她捆在太师椅上。
“你是科甲状元,孤懂你有你的清高,孤不会强迫你。”
“但是,孤现在以东宫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孤临幸别的女人。”
“看看有别的女人为了想要孤垂青,甘愿做到什么程度。”
香玥宁无法起身,也动弹不得。
“她们是要殿下的钱和权,还是要殿下的人,殿下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自己骗自己呢。”
即使是这种时候,香玥宁依然保持着科甲状元的尊严,冷冷地说。
萧晗稷被她戳到要紧处,竟怒得答不上话来。
他一把拽掉系着衣衫的绳子,露出肌肉精实的身材。
两个盛装的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言笑晏晏,风情万种,一来便坐进了太子的怀里。
后面的事情,香玥宁便说不下去了。
她感到莫大的耻辱。
听着她的讲述,姜乾珩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突然,毫无预兆的,他猛的抓起桌子上的粥碗扔了出去。
那碗摔得四分五裂。
滔天的怒火将姜乾珩席卷。
“畜生。”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手指紧紧地攥住,指甲嵌入手心。
他发誓,一定要让太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时,传来了急迫的敲门声。
“进来。”姜乾珩说。
来人是姜前珩的贴身侍卫荣菁。
“王爷,府里出事了。”
“什么事?”姜乾珩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不在府里一日,府里便乱了吗?
“太子造访王府,说昨夜受到了羞辱,想让王爷给个说法。”
“他能受什么羞辱?”姜乾珩问。
“太子说,昨夜他安寝时,有个女人爬上了他的床。”荣菁面露难色地说。
“是什么女人?”姜乾珩问。
“是……是老王爷的爱妾,原来的四小娘郭芯云。”荣菁说的时候,脸色更晦暗了。
香玥宁赶紧让宝荃把桌子上其余的碗和盘子都收下去。
她可不想让姜乾珩把它们全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