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欲火
菱笙被骂,倒也将那迷情药收好,准备依命令行事。
她虽头脑毕竟简单,想不了太复杂的东西,却有一个优点——只要接收到指令,她就会不计一切代价完成。
简言之就是,菱笙是个死心眼的人,不擅长思考,但是非常擅于执行。
这也是秦宛华一直留着她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无论秦宛华对她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发出多么不合理的指令,她都会不管不问地严格遵照执行。
因此,菱笙成功地将药加入了一只金碗中。
金碗里盛着的是海参小米粥
那金碗同太子正在用的一套餐具一模一样,想来一定就是要端给太子喝的。
菱笙得手后,自信满满地回到坐着吃甜点的秦宛华身后,在衣袖里、只有秦宛华能看见的角度向秦宛华比了一个大功告成的手势。
秦宛华见她的自得的样子,倒是欣慰自己这侍女终于干了一件正经事。
心下高兴,她多喝了几口鱼汤,想给自己补补身子。
今晚在太子那一定有的是她忙的。
谁知,侍女们呈上海参小米粥时,居然不只是给太子上的是金碗,给香玥宁上的也是。
原因是方才香玥宁的桌子上放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酒杯,传餐具的小侍女一时弄不清楚香玥宁用的是哪套餐具了,便传错了。
菱笙见香玥宁的粥也用金碗盛着,倒是吃了一惊。
她看了秦宛华一眼,只见自家小姐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太子讲着一个宫廷笑话,还时不时对太子和王爷报以甜美的微笑。
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来不及再与小姐细说原委了。
而此时,四人都已经开始喝粥。
太子一边喝粥一边称赞着粥的美味。
香玥宁也在用勺子一点点将粥送进自己的嘴里。
菱笙想提醒也来不及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但是她侥幸地想——没准自己放迷情药进去的那只金碗,就是太子的那只呢?
若让小姐知晓自己又办错了事,少不得又是挨一顿责打。
这次原本就干的不错,若是侥幸蒙对了,小姐一定有赏。
于是菱笙侥幸着,在心中祈祷是太子喝了迷药粥。
那小米海参粥倒是最后一道菜。
几人用完粥,宴席就结束了。
姜乾珩领着府里的下人们一起将太子送至王府门口。
秦宛华也登上自己的小轿假意离去。
菱笙悄悄吩咐轿夫:“先假装往秦府的方向走几步,然后紧紧跟着太子,可别跟丢了。”
车夫会意。
太子和秦宛华走后,姜乾珩正欲问香玥宁晚上的菜合不合胃口,却见香玥宁香腮潮红得有些异样,还以为是她喝酒喝多了的缘故。
但是后来转念一想,香玥宁今晚并未饮酒来着。
那她这是怎么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她却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胳膊道:“王爷,微臣的头好晕。”
见香玥宁粉颈低垂,额头浸着虚汗,姜乾珩心下一紧,匆忙抱她入怀,将她带到寝殿。
“王爷,微臣好热……”在他坚实的怀抱里,她似乎并不安稳,手指无措地扒拉着自己的衣领。
姜乾珩见香玥宁这情形,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是被下了迷情药!
急忙将她安置在寝殿的宽大床榻上,又赶紧唤人打一桶冰凉的井水。
姜乾珩欲要唤府医,却想到香玥宁毕竟是女子,还是她的下属,她这般模样若叫人看见了甚是不妥。
衙门里的人嘴多么碎。
若叫人知道香玥宁在王府被弄成这副模样,还不知道她要被怎么议论呢。
他不能让人议论她的玥宁不堪。
遂在井水送来后,吩咐荣菁赶紧去唤府医收拾妥当后在王府待命,等他叫时再来。
然后屏退左右,紧闭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姜乾珩将冰凉井水倒入铜盆中,取出帕子,浸透井水,稍稍绞干后,拿着帕子轻轻擦拭香玥宁的额头。
香月宁似乎是舒服了一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但是她体内那股邪火似乎仍在烧灼。
然而,为她擦拭的手指忽然被攥住。
香玥宁抬起雪白纤细的腕子,攀上他的颈项。
“乾珩,微臣好难受……”
娇软的呢喃闯入姜乾珩的耳朵里。
他听得心中一颤。
乾珩。
她曾经那样喜欢这样叫他。
全然不似如今,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唤着他王爷。
“玥宁,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姜乾珩低声安慰着她。
她的肌肤滚烫,他替她解开领口的几粒纽扣,用冰凉的帕子敷在上面。
渐渐地,香玥宁的肌肤不再那般滚烫。
姜乾珩走到寝殿门口对荣菁道:“去请府医过来。还有,你去好好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在本王的王府里对饭菜下药!”
荣菁答应着,小跑着离去。
府医来后,姜乾珩命侍女将床帐放下,只露出香玥宁的一只胳膊给府医诊脉。
府医闭上眼睛细细摸了一会儿道:“贵人体内有股燥毒,但是不甚伤身,仅持续几个时辰便可消散。”
“微臣现在就开个方子,王爷着人煎药,一日三次给贵人服用上三天即可。”
“不过,这燥毒攻击肺腑,短期内确实难忍。”
“为了纾解,贵人可坐于浴桶之中,以冰水沃灌,久儿乃愈。”
姜乾珩让荣菁领着府医出去开方子,又叫侍女备好装满冰水的大浴桶。
他脱去香玥宁的外衫,抱起她,准备将她置入浴桶中。
岂料,香玥宁在迷蒙之中,双手竟攀上了他的脖子,娇嫩的脸颊也依偎上他的胸口。
姜乾珩虽心疼着怀中人,一心只想让她快些好起来,却按捺不住年轻的身体里那被勾起的火焰的烧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