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灼热的唇
细碎的冰碴浮在浴桶中的水面上,袅袅升腾的寒气堪堪能压住香玥宁体内的燥毒。
身体被置于浴桶内那冰凉的水中的一瞬间,香玥宁在意识模糊中只觉得自己逃离了仿佛来自地狱的烈火的烧灼,进入了清凉的戈壁中的绿洲。
然而,由于她的身体由于热毒的影响变得非常绵软无力,纤细的颈项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浸入水中。
姜乾珩守在桶侧,稳稳护着她,不让她滑入桶中。
“好冷……”香玥宁颤抖起来。
“再忍忍,玥宁,再忍忍。”姜乾珩柔声道。
冷热交战,她似乎受着巨大的冲击。
姜乾珩跨步迈入桶中,在冰凉的水中抱住她,用他自己的体温缓解她的不适。
香玥宁骤然感到有了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立刻出于本能贴了上去。
冷热交战使得她觉得那些湿漉漉黏在身上的衣衫仿佛桎梏,阻拦着她的呼吸。
娇软无力的手臂抬起,将衣衫从身上剥下。
“玥宁,不可。”姜乾珩见怀中的美人白生生的身子从织锦中剥了出来,第一反应是伸手帮她掩上。
然而香玥宁长睫低垂,将他掩上的衣服再度扯了下来。
见她身子不适,姜乾珩自然心急如焚。
他极力隐忍着,一双手拖着她的脸颊,让水不至于淹没她的口鼻。
“王爷,你给我,你给我,我好难受……”香玥宁的意识服从于她不受控的身体,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着她在清醒十分绝对讲不出来的话。
姜乾珩一听她这话,所有的血气仿佛全都涌向了头顶。
他俯首吻上她娇嫩灼热的唇。
秦宛华的轿子在太子的驿舍门口停下。
守门的卫士见有女人半夜来找太子,好生奇怪。
虽则秦宛华的侍女菱笙已经掏出了一锭银子给他,他也不敢贸然放她入,而是先行去禀报太子。
太子喝了许多酒,心中却犹有郁火,感觉这夜尚未过去。
听得门房禀报秦宛华来了,他挥挥手让人放进来。
真是有趣,她都要嫁给姜乾珩做良娣了,还是要来找他吗?
太子心中冷冷地想着。
不过,他倒是隐约记着和秦宛华度过的那些个夜晚。
似乎是有几分趣味的。
于是,他喝了口茶,捋捋鬓边的卷发。
也就是在雍州,他敢将头发这样散开。
父皇最讨厌他显露出自己的卷发。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和母后关系破裂的缘故。
想起母后,萧晗稷心中倒是涌起了一股熟悉的无力感。
若是母后还在,父皇身边没有那个讨厌的妖后赵蕙兰,没准父皇就没那么讨厌他了。
所幸赵蕙兰也并未诞下子嗣。
他还是大晟唯一的继承人。
想到这里,萧晗稷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秦宛华站在驿舍前,其实是忐忑不安的。
她审视自己的内心,问自己是否真的要和曾经那样羞辱抛弃过她的太子重新上塌。
最终,她的理性和她的感性一起告诉她,她不能放弃太子。
姜乾珩再怎么着也只是个王爷,只能待在雍州。
太子将来登基后,他的皇后就可以母仪天下了。
就算他有太子妃又怎么样,只要拿住了太子的心,一样能将太子妃挤掉。
这样想着,秦宛华来到了太子的寝殿。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迎接她的不是一个被迷药迷得欲火焚身的太子。
萧晗稷虽然有几分酒意,但看起来还是十分清醒的。
他的卷发不羁地垂落在耳边,头顶的发髻已然散开,脸上带着慵懒又妖冶的神气。
他这幅神气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
秦宛华一心想的是怎么直接与迷情药发作的太子共赴巫山,并没想到会有眼前这种情况。
她一时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秦小姐,你即将嫁给雍亲王了,却还来找孤吗?”
“此前咱们分别之时,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孤了吗?”
萧晗稷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秦宛华低下头,紧张思索着如何应对。
“你知道吗,今天下午香玥宁来过这里。”萧晗稷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描金拔步床。
“她求着孤垂怜,但是孤拒绝了她。”萧晗稷接着说。
秦宛华的脸都绿了。
怎么,那个贱人都盯上太子了吗?
萧晗稷则享受着秦宛华嫉妒的表情。
这能弥补他在香玥宁那里感受到的挫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给他挫败感。
一个是他父皇,另一个就是香玥宁。
“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现在从这里离开,要么……”
萧晗稷走到秦宛华的身边,手指拨弄着她鬓边的头发,又用指肚滑过她的耳廓。
“要么一辈子都当孤的狗。”
萧晗稷用满含威胁的语气说。
秦宛华听着这话,却感觉身体仿佛僵在了原地。
“民女但求殿下疼爱。”
秦宛华呼吸急促地说。
萧晗稷冷哼一声,心下觉得满足,又觉得有一丝怅然。
她太好得手了。
完全不像香玥宁,能激起他无限的征服欲。
秦宛华迷迷糊糊地被太子拉到了锦绣帐中。
她任由他摆布着自己,却体会到一种难言的失而复得的快感。
“殿下,这些天不见你,我好想你。”
她忍不住喃喃道。
萧晗稷闻言,便问她:“你最想跟孤的哪一回?”
秦宛华没料到他会这样问,羞得脸和脖子都通红。
谁料萧晗稷竟然逼着她回答。
她只好答道:“是,是被逼着只穿中衣的那一回。”
那是一年前,太子那时和太子妃闹了脾气后独自来雍州游玩。
在杏花坊,秦宛华瞅准了时机,主动来到太子的包房。
打那以后,她每回见太子,都是在杏花坊。
飞鸽送来他叫她去承欢的信,她收到后就立刻烧掉,然后乘着一辆不起眼的素色小轿去见他。
初时几次,他待她尚还算温柔。
可是有一天,他竟要求她只穿着肚兜来见他。
起初她不肯,他便不肯见她。
她只得咬咬牙,心一横,照做了。
推门而入时,她身上只系着一件绯红色绫罗裁就的肚兜。
他却还假意要惩罚她不听话,令她摆出避火图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姿势。
那夜,失而复得的欢愉和被太子玩弄的羞耻感使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萧晗稷听得她这话,兴致大发,令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想象着香玥宁躺在他怀里的样子,一双手越发用力。
秦宛华香汗淋漓,生不如死。
末了,太子跟她调笑道:“若是孤同雍亲王讲了此事,你该如何自处?”
秦宛华吓到了,赶紧跪地哀求道:“殿下,疼疼民女吧,民女不想嫁给雍亲王。”
“哦,那你想如何?”萧晗稷眉毛一挑,问道。
“民女……民女想长伴太子身侧。”秦宛华试探着,偷偷看萧晗稷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