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逢,疯批王爷夺我入帐

第27章 他将头埋入她的肩窝

郭芯云粉颈低垂,做出弱柳扶风状。

香玥宁一阵恍惚,只觉得过去和现在之间的鸿沟渐渐消失。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东宫的阴暗无光的日子。

又回到京城的那间高端酒楼。

那个她被太子胁迫的时刻。

这种时刻在她的每一个噩梦中出现,令她无比恶心。

郭芯云一点点解开衣带,轻轻将那素色衫子抖落在地上。

“上来。”萧晗稷用下巴点了点桌子。

香玥宁注意到萧晗稷对待郭芯云的态度比对待京城的那些高级清倌人还要差。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萧晗稷将他人当作玩物的态度。

五年前他以挑断姜乾珩的手脚筋为威胁逼迫她退婚,不也是一样吗。

他以为自己是天潢贵胄,便视他人为无物。

郭芯云看着那张红木镶云石透雕龙首葡萄纹圆桌,心中有点发怵。

“孤数三个数,你还不上去,就自己穿好衣服滚吧。”

萧晗稷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

郭芯云咬了咬牙,还是爬了上去,平躺下来。

萧晗稷拿出了那只木盒。

香玥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东西是姜乾珩当初在郭芯云的暗室中发现的,郭芯云必然是见过的。

若是此刻拿出来给她看,郭芯云但凡是个聪明点的,就会联想到是姜乾珩将此物送到太子这里试探。

那样老王爷避火图的秘密在太子这里就等于彻底曝光了。

虽然姜乾珩让她将此物带给太子看就是为了试探太子和郭芯云是否有牵扯,牵扯有多深。

但是提早暴露过多的信息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令香玥宁稍稍松了口气的是,郭芯云的眼睛被绸缎遮掩住了。

如此,郭芯云便不会意识到有哪里不妥。

“殿下,好难受……”

郭芯云喃喃道。

萧晗稷只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放松。

以往在东宫,每回经筵后他都累得半死不活。

每每面圣,都要被父皇呵斥甚至打骂。

他的神经永远没法放松。

所以他烦躁、易怒。

他就算在玩乐,大脑也永远没法真正的休息。

这是做储君的代价。

香玥宁恨自己不能突然生出蛮力,逃脱这张床榻,逃离这个房间。

她的手腕胀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皮肉。

她想起一次次经筵上,太子端正地坐在他的桌子后面听着大儒们讲着经书。

那时的他端庄肃穆,仿佛是因为品德而不是血缘才成为大晟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可是他在人后的行径,都是连对人讲出口都会觉得羞臊的。

郭芯云在哀求萧晗稷,但是萧晗稷置若罔闻。

他长长的卷发垂落在脸颊边,映衬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没来由的,香玥宁忽然想起圣上的脸。

那藏在长长的九旒冕后面的脸。

太子和他一点都不像。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来人是姜乾珩。

跟在姜乾珩后面的,是太子的侍从。

“王爷,您不能进来,您不能进来……”侍从似乎还在后面跑着,一边跑一边喊。

姜乾珩一进门,见到桌子上那个面目不清的女人,便感觉周身的血气上涌。

他忍不住萌生了将萧晗稷千刀万剐的冲动。

但冷静了一两秒后,他确定了那桌子上的女人并非香玥宁。

她的身段没有这么丰腴。

这是,太子的侍从杨际才匆匆赶到。

杨际一站到门口,就看见这般触目惊心的景象,吓得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

“你们是吃屎长大的吗?见人进来不拦着?”

萧晗稷一脚踹在杨际的腰间。

杨际痛得双手捂住腰,那具女人的白皙的身体又闯入他的眼睛,他赶忙又双手捂住眼。

“殿下,宁都督在哪里?”姜乾珩问。

他注意到了桌子上他让香玥宁带来给萧晗稷看的那些器具。

香玥宁一定在这里。

“这关雍亲王什么事?”萧晗稷轻佻地问。

两人一个在桌前,一个在桌后,中间隔着他们的是被捂住眼睛的躺在红木镶云石透雕龙首葡萄纹圆桌上的郭芯云。

这场面实在是有点不雅。

姜乾珩还欲再问,太子忽然吼道:“没见孤正忙着吗,还不快滚!”

姜乾珩淡漠地说:“殿下,无论这名女子是谁,您还是放了吧。”

“将痛苦施加于他人身上,是君子所为吗?”

萧晗稷一听姜乾珩居然想要职责他的道德,便立刻怒火中烧。

“雍亲王,你知道本王玩的是谁吗,你就在这里叫嚣?”萧晗稷道。

若非想到自己从五年前被退婚开始,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万不可将多年心血付之一炬,姜乾珩真想一脚将萧晗稷踹倒在地上,扇着他的脸逼问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姜乾珩冰冷的眸光扫过桌子上的人。

郭芯云刚巧在问:“殿下,是谁来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他的好庶母郭芯云。

仿佛是为了触怒姜乾珩,萧晗稷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庶母自己主动跑来,让孤垂怜她。”

姜乾珩却冷静得可怕。

他才不想为这种小事与太子撕破脸。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帐子有些异样。

一般来说,床帐低垂之时,绑床帐的绳带会搁在床架上。

但是床架上空空如也。

姜乾珩快步走去,一把拉开帐子,看见了被绑着的香玥宁。

香玥宁在看见姜乾珩的那一刻,赶紧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喊自己的名字。

她不想让郭芯云知道她刚才一直在房间里。

姜乾珩见这架势,立刻反应过来。

他强压心中怒火,解开香玥宁手上缚着的绳带,抱起香玥宁,二话不说就向门外走去。

冯际还想拦着,萧晗稷却怒道:“让他走!”

现在还不是与姜乾珩彻底翻脸的时候。

且今晚他将雍州都督绑着让她看他做这事,他怕姜乾珩一个犯贱就将此事上奏给父皇。

这不比在京城的时候,人人都替他包涵做的荒唐事。

若是让父皇知道他在雍州干这种事,他会被打得半死的。

于是,他只能在眼睁睁看着姜乾珩抱着香玥宁离开房间后,将怒气全部发泄到郭芯云身上。

他的力道越发重了。

郭芯云的惨叫声给了他些许安慰。

一上马车,姜乾珩就赶紧握住香玥宁的手。

马车摇晃,车上没有点灯,只有车头上的几盏灯笼的光从帐子的缝隙漏了进来。

香玥宁冷淡地将手从姜乾珩的手中抽了出来。

“那些东西太子都看过了,你应该满意了吧。”

香玥宁道。

“现在是说这种东西的时候吗?他刚才伤到你了没,玥宁?”

姜乾珩见不得心爱的女人受伤,心如刀绞。

他恨自己来晚了。

他恨自己低估了萧晗稷的低劣。

香玥宁却冷冷地说:“你怎么会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对于你而言,达到了你的目的,不就行了吗?”

“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听话的下属,一个投奔你麾下的被人追杀的可怜虫,一个用完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而已。”

姜乾珩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他的一颗心仿佛坠入冰窟之中。

但是,他再次软着声音对香玥宁说:“玥宁,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料到郭芯云竟然会今晚过来。”

香玥宁的话却拒他于千里之外:“那谢谢王爷关照了。”

姜乾珩却仿佛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你的上司吗?”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香玥宁反问。

她的心在滴血。

多年来她为自己堆砌的隔绝在东宫的痛苦回忆的厚厚的障壁在今晚再一次看到萧晗稷的无耻行径后轰然坍塌。

“王爷是不是还希望,萧晗稷将那些器具一件件在微臣身上试了才是最好?”

她对姜乾珩发泄道。

姜乾珩忽然低头吻她。

他的吻猛烈而强势。

香玥宁的眼泪如决堤的水一般涌出。

她一口咬在姜乾珩的唇上,尝到了甜腥的血味。

姜乾珩痛得浑身一颤。

“玥宁,你咬吧。”

他将头埋入她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