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那不是和太监一样了吗!
柳月那只手扇完耳光之后还抬在半空,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嘴里还在骂。
"你个扫把星!当初要不是你赖上我们家知晨,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好好的儿子……"
她越说越激动,想要再扇第二下。
陈凝秀终于从后面赶到了,她一把抓住了柳月的手腕呵斥道。
"现在都新时代了,你要是想摆旧社会婆婆的架子,你就给我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柳月用力把手腕抽回来,退后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又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最终只是咬紧了后槽牙,什么话都没再说。
陈凝秀看着沈宁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对着姜辞开了口。
"辞辞,到底怎么回事?"
姜辞坐在长椅上,她抿了抿唇,一五一十地开口了。
"宴舟出任务受伤了,陆知晨两口子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事,来医院看他。”
“结果在病房里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陆知晨没站稳,那地方撞在了床头柜角上。"
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急救室那扇门,"现在医生正在急救。"
柳月听完姜辞的话,目光从急救室的门上转到了姜辞身上。
她整个人的火气从沈宁身上转移到了新的目标上,她从长椅上站起来,快步冲到姜辞面前破口大骂。
"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搞的鬼?你就是记恨我们家知晨看不上你!你转头就想嫁给陆宴舟压知晨一头!你早就想好了要害他!"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抓姜辞的头发,手指已经快要碰到姜辞的发梢了。
王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往姜辞面前一挡,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柳月的手。
他站得笔直,没有还手,也没有躲,就那么硬生生挡在那儿。
柳月的手指挠在他胳膊上,王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辞坐在王远身后,眼神也沉了下去。
王远保护自己是因为他认自己是他嫂子,不能还手是因为他是军人。
但是她可没这么多规矩。
姜辞站起来,从王远身后走出来,一把薅住了柳月的头发。
她抓的很紧,把柳月整个人往旁边的墙上带了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柳月的额头磕在墙面上,整个人愣住了。
姜辞没有松手,又把她往墙上带了一下,足够让柳月彻底安静下来。
陆言之站在几步之外,终于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拦一下,可他刚迈出半步,陆安邦一个眼神就让他站在了原地。
陆言之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他那只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陈凝秀站在旁边,偏过头看着走廊另一头的窗户,像是突然对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见自己儿媳妇正薅着别人头发往墙上撞。
只有王远站在一旁,嘴微微张着,心里头那个声音一遍一遍地喊着。
我去,嫂子这么牛逼,以后我就跟嫂子混了!
姜辞下手看起来毫不留情,但心里始终有一条线。
她见柳月不再挣扎了,才慢慢松开了手。
柳月整个人顺着墙壁瘫软下来,靠着墙角坐在地上。
姜辞低头看着她,语气嘲讽。
"你们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再出来胡言乱语,你看我打不打你。"
陆安邦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他心里头想着。
老二啊老二,难怪你妈喜欢这丫头。
完全是翻版来的,连薅头发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陈凝秀这时候终于把目光从窗外那棵槐树上收了回来,她走上前两步,拉住了姜辞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她的掌心。
刚才薅头发的时候用力过猛,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硌了一下。
陈凝秀声音关切极了:"辞辞,都打疼了吧?"
柳月坐在地上听见这话,恨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柳月走到沈宁面前,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急救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
刘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步子有些慢,口罩挂在下巴上,脸上的表情疲惫。
他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谨慎的开口。
“哪位是病人家属?”
柳月几乎是扑过去的:"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刘医生语气平稳,"我们尽力了,但是撞击的位置太特殊,伤得也太重,组织已经断裂坏死,只能切除。"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正在休息。"
柳月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陆言之这才快步上前扶住了她,柳月靠着他肩膀,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串一串的,连擦都忘了擦。
姜辞坐在长椅上,在心里"哦豁"了一声。
她抬头看向刘医生,手指抬起来指了指急救室的门。
"那岂不是……和太监一样了?"
刘医生看了她一眼,对这种过于直白的问法见怪不怪了,他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了一句。
"是。"
陈凝秀和陆安邦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两口子吵架吵到这种地步,打得直接切了,这种事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还是头一回见。
陆言之扶着柳月蹲在地上,他脸色发白,看起来却没有那么悲伤。
最后还是陆安邦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
"事已至此,宁丫头肚子里怀的就是知晨唯一的孩子了。你们还是好好照顾她。"
柳月蹲在地上,听见这句话才像是重新有了希望。
虽然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沈宁,可是陆安邦说得对,她肚子里,是自己儿子唯一的孩子了。
柳月扶着陆言之的手站起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走到沈宁面前,弯腰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还发着抖,可握住沈宁手指的力道却异常地温柔,声音也换了一个调子。
"好孩子……刚才吓到你了吧?来,跟妈坐一会儿。"
沈宁奇异的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不能生了?那这个好婆婆可就不能对自己做什么了。
她对着柳月也展开一个温顺的笑容来,小声说道。
“妈,我没事的。”
婆媳两个就这么心怀鬼胎,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私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