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巫术
他喉结滚动,手拢成拳,咬牙道:“好你个沈听岚,居然在将军府挖地洞!”
沈临川从边上拿了蜡烛过来,“安宝,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上来。”
安宝上前搂住他的大腿,奶声奶气道:“窝,窝也要下去。”
“不行,下面太危险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爹我娘还不得打死我。”沈临川掰她的手,试图让她在边上站着。
“不危险,鼠鼠都进去了,有它在就不危险。”
安宝怕他不带自己玩,双手搂紧沈临川的大腿,双脚跟麻绳似的缠着沈临川的小腿。
他抬腿甩都甩不掉,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小丫头。
“吱吱……”老鼠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
安宝立刻侧头看向洞口,一只灰黑色的老鼠爬在洞口的位置。
“安宝,进去吧,里面很安全,而且还有很多宝贝,不过你爹的事情,我在里面没有找到相关的东西。”老鼠开口道。
“窝知道啦鼠鼠,谢谢你哦。”
安宝仰头看着沈临川,“舅舅,鼠鼠说安全哒。”
沈临川瞥了安宝一眼,又盯了一眼那只老鼠,眉头微皱,“它真的有这么说?”
“嗯嗯,是真哒,鼠鼠不会骗窝。”安宝认真点着小脑袋。
沈临川盯着安宝沉默了一瞬,开口问道:“沈听岚跟沈清霜那些事也是这老鼠告诉你的?”
安宝:“对哇对哇。”
“好了,让你进去,不过你不许乱跑。”沈临川长叹一声。
看来他之前的直觉没错,这小东西居然还真藏着特殊秘密。
能听懂兽语吗?
他这二外甥倒真是捡了个大宝贝。
“好耶!”安宝开心地松开沈临川,又借着沈临川的手劲起身。
“上来。”沈临川半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嗷嗷!窝来啦。”
安宝往后退了一步,一个缓冲扑到沈临川的背上,沈临川身子往前倾,差点栽洞里。
小家伙的力气还真不算小。
沈临川背着安宝,跳下了洞口,正打算点蜡烛时,发现前面的路都灯火通明。
他又把蜡烛收了起来。
真是奇怪了,难不成里面有人?
“吱吱吱!”老鼠趴在墙上,冲着她们激烈地叫了几声。
“安宝,它到底说了些什么?”沈临川好奇。
“嘿嘿!鼠鼠说这里面的火把它都已经点好啦,进去就可以了,让泥不要磨磨唧唧,太费事了。”安宝趴在沈临川的肩膀上,笑着开口道。
沈临川撇了撇嘴,他这是遭老鼠嫌弃了。
一大一小穿过长长的洞穴,进了一处宽敞的石洞里,石洞约莫一个柴房大小,里面摆放着好几个大箱子。
不远处还摆着一个神龛,上面的牌位上写着不知道谁的名字,香炉里还放着燃烧殆尽的香火。
沈临川放下安宝,用匕首撬开箱子,里面是一个个银元宝,他又将其他的箱子全都打开,一箱金银首饰,两箱黄金。
“这是什么东东?”安宝站在一处墙边上,仰头望着趴在凸起石头上的老鼠。
老鼠一用力,石墙上一块板子挪开,露出一个小箱子。
沈临川取出箱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个册子,他翻开扫了一眼,手死死攥着册子,周身怒意高涨。
这根本就是将军府的账目!
“好啊!沈听岚,这些年竟然贪了我们将军府这么多钱。”
“简直无耻!”
沈临川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提着剑出去砍了沈听岚。
跟他气急败坏不同,安宝踮起脚尖,指着不远处的神龛。
“鼠鼠,这个是什么东西?”
她看到上面有黑气冒出来,就像丝线一样,往洞穴外面散。
老鼠:“他们请了邪神,想要夺将军府的气运和生机。”
“东西就藏在神龛下的小木箱子里面。”
“舅舅,那儿有东西。”安宝扯了扯沈临川的衣袖,指了指神龛下面的位置。
沈临川上前,瞥了一眼那神龛,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一靠近就感受到一股寒意,甚至还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安宝这是什么东西呀?”
他蹲下来,从桌子下面找到一个盒子,拿了出来。
安宝眨了眨眼睛,没正面回应他,“窝们先出去吧。”
沈临川抱着那木盒子,打了个喷嚏,奇怪明明这石洞里,密不透风,他怎么感觉突然这么冷呢。
一大一小从洞穴里爬出来,沈临川沉着脸,叫了几个下人进来,让人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搬出来。
“再去把将军跟谢二公子请过来。”
沈临川把东西放在桌上,看着对面安宝,洗手擦手又擦脸。
而后坐在椅子上跟老鼠聊天。
“鼠鼠,窝上次用红绳看到坏人了,就是那个沈听岚,为什么东西不在他这儿?”安宝戳了一下,老鼠肚子上软乎乎的毛发。
“我不清楚,回头找几个兄弟打听一下。”
老鼠开口:“但是你舅舅刚才搬出来的东西,大有来头。”
“这是巫术,也叫锁魂压镇之术,你看那盒子上的纹路,明显是有人故意将污邪之物刻意压在里面,放入聚阴之处,养阴,这是一种恶毒的咒术,被下咒的宅子,运势会越来越差,家宅不宁,更胜者家破人亡。”
安宝睁大了眼睛,皱起眉头,“泥是说,他们想用这个害将军府吗?”
她其实没太听明白,不过也大概知道这不是好东西。
老鼠摸着胡须开口:“差不多这个意思,所以这玩意要妥善处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镇北将军跟谢琅进了屋子。
“爹,您总算来了。”沈临川将自己在洞里看到的一切告知。
还将衣袖里的账目一并交给了镇北将军。
镇北将军看完,发了一通火,“沈听岚这个小畜生,当初就不该让他进府。”
“临川这事,你干的不错。”
“爹,这也不是孩儿干的,一切多亏了安宝,是安宝找到了这些东西。”
沈临川摸了下鼻子,平日里爹对他严格,这会儿突然夸他,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还是我们安宝最棒!”镇北将军闻言,挤开了沈临川,走到安宝面前,托着小人儿的胳肢窝举了起来。
“嘿嘿,外祖父,安宝要飞飞。”
她开心地挥动着小短腿,扬声道。
镇北将军举着她转了一圈,把孩子放自己肩上坐着。
“这是什么东西?”他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盒子。
“那个也是从地下拿上来的。”沈临川开口道。
这话刚落下。
镇北将军上前抬手揭开了盒子,开盖子的瞬间,一股黑尘土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