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除邪符箓
镇北将军反应速度极快,带着安宝往后连退了好几米。
隔着距离,安宝都能闻到盒子里冒着一股子厚重的腐烂的土腥气。
安宝坐得最高,盒子里的东西,被她看得清晰。
她睁圆了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愣了愣。
那是一副人的骨头,上面还连着衣裳,甚至还勾连着头发。
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骨头上涌出来,就像一堆熊熊燃烧的火堆一样。
“呕!”沈临川望着盒子里的东西,捂着嘴胃里一阵反酸,强烈的刺激下想吐。
“盖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镇北将军回过神来,忍不住想爆粗口。
边上的沈临川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用手帕将那盖子盖上,脸色憋得发青,干呕了一阵。
“爹,我们要不要找个道士过来看看,我感觉这东西看着有些不太对劲。”
“看什么看,让人拿出去烧了。”镇北将军压根不信这些,摆手道。
在他的认知里,拳头大过一切,这种玄乎的东西,他没见过就是假的。
“本将军这一身什么事情没见过,就这种不入流巫术,也能害得了我?”
坏了!
镇北将军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将安宝从自己肩膀上抱下来。
他盯着安宝,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小心翼翼,“别怕啊,这都是假的,吓唬人的东西,外祖父一会儿就让人给烧了。”
小家伙不哭不闹,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他。
“安宝?”镇北将军心揪了起来,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脸。
“完了,安宝不会是让邪物给吓住了吧。”
“安宝,我的乖孙女,你可别吓我。”
沈临川在边上急得火烧眉毛,“爹,现在怎么办?”
“我听说小孩子命宫弱,容易被污秽之物沾染,还很有可能被邪物带走。”
镇北将军眉头紧锁,搂着安宝冲儿子道:“去,去找道士。”
“把全城所有道士都给本将军找过来。”
“噗,哈哈哈哈哈!”安宝从镇北将军怀里,探出小脑袋来,嘴里发出一阵哄笑。
“嘿嘿,窝没事啦。”
镇北将军顿了顿,看着安宝,心下长叹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是那小子说的那样。”
沈临川瞥了她一眼,“安宝,你这小家伙骗人是吧?”
“窝没有,窝就是在看盒子里黑气。”安宝摇摇头,“刚才黑气出来,跑外祖父头上了,但是它们靠近不了外祖父。”
因为外祖父身上的气息太强了,连黑气都害怕。
“黑气?”沈临川闻言,只觉得一瞬间遍体生寒,赶忙快步挪到安宝跟他爹身后。
“嗯嗯,这个盒子还不能烧,烧了也没用的。”
安宝想起老鼠说的话,开口道:“这个巫术已经下啦,将军府会一直倒霉,直到全家都糟糕。”
“咳,那是遭殃吧。”沈临川道。
安宝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难怪我们将军府这些年那么倒霉,大姐二姐三姐家中都遇上不同的事。”沈临川思索道。
“可是外祖父没事哇,外祖父很厉害的,这些东西对他没用,要不然外祖父跟舅舅早就出事啦。”安宝道。
沈临川抿唇,“我明白了,意思是有爹在,我跟娘才安然无恙。”
“是呀,就是因为这样,那个坏蛋姨奶,才会想要害外祖母。”安宝点头。
沈临川闻言,指腹攥成拳头,“那两个该死的……合着邪术不行,来下毒下药这一套。”
他跟婉儿迟迟不成的事,没准也跟这有关。
一会儿他就去把沈听岚拧出来,再打一顿,不对几顿,要不是爹留着还有用,他早就砍他了。
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既然不能烧,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安宝将小手背在身后,一副说书老先生的做派。
她垂着小脑袋,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后,
“窝们现在要把黑气去掉,然后再把这个盒子埋起来就好啦。”
“那怎么去呢?”沈临川问。
安宝锁紧小眉头,满脸认真地开口道:“要一些朱砂和符纸,还有毛笔哦。”
“你还会画符?”沈临川好奇道。
安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窝会一丢丢,虎爷教窝的,就是不好看啦。”
其实虎爷教得她都忘光光啦,要不是鼠鼠说,她都不记得了。
嘿嘿!
但是鼠鼠说有书,安宝可以照着书画。
“虎爷是谁,听着还蛮厉害,难道是之前收养你的人?”沈临川问。
安宝点头:“是的哦,超厉害。”
镇北将军愣了好一会儿,侧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谢琅。
“琅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又是黑气,又是老鼠,又是画符,安宝她……”
就算再神经大条的镇北将军,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他这个外孙女似乎有点不得了。
谢琅勾了勾唇,压着声音,将安宝的事告知。
不过只说了,安宝会兽语一事,至于虎爷并未详细告知。
镇北将军眨了眨眼睛,什么话也没说,心里惊叹了一阵。
他又抬眸看了一眼,跟前那道小小的身影,有些心疼道:“这孩子也太不容易了,小小年纪没了亲生父母。”
“这些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不过好在让你小子给接回来了。不对,怎么能说捡呢?是你小子好福气,安宝愿意跟你回府。”
“缘分啊。”镇北将军拍着谢琅的肩膀,长叹了一声。
谢琅点了点头:“外祖父说的对。”的确是他的福分。
若不是当日带安宝回府,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他的腿就不会好。
“安宝是王府的恩人。”
可小家伙,却还一直把他当成恩人。
没一会儿,下人敲响了门,“将军,东西都拿来了。”
沈临川推门,将东西拿了进来,放在了桌案上。
安宝被镇北将军抱着放到凳子上。
将军府书房的桌椅,都是按照镇北将军的比例配置的。
安宝这小身板小短手,小短腿,根本就够不着,她只能双腿踩着凳子,半个身子趴在桌上。
镇北将军看她吃力的样子,眉头紧锁:“回头让人给安宝打一套桌椅。”
他上前替安宝摊开一张黄符纸,边上的沈临川打开朱砂研磨。
安宝握着笔,挠挠头,抬眸看了一眼镇北将军,又看了一眼沈临川。
“泥们不要看着窝啦,窝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