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庆王一大早敲门
谢琅从腰间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老板,要最好的鱼食,来两袋。”
“好勒,客官您慢等,这就给您拿。”掌柜从柜子里拿出两袋鱼食递给谢琅。
安宝坐在安王腿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缸上。
石缸足足能装下一个大人,里面放满了水,上面还做了假山水草,插上几朵荷花,鱼儿还在里头游来游去。
安宝从安王腿上滑了下来,小手扒拉在石缸上,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嘿嘿!”
她拨弄着里面的水。
水面映出她那张肉乎乎的小脸。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鱼是今日刚到的货,您要不一起买回去?”掌柜一看这几人身着不凡,必是大客户,笑着开口道。
安宝仰头指了指身前的鱼缸,“窝想要这个。”
“好嘞,我这就让人将这条鱼给您装上。”
“不要鱼,我要这个。”安宝拍了拍沉甸甸的大鱼缸。
“这……”掌柜撇了撇嘴,这孩子,这石缸可不值什么钱。
最贵的可是鱼,还是江南运过来的货。
“这鱼要不一块带回去?石缸可一起送给小姐。”掌柜道。
“这个鱼鱼可以吃吗?”安宝仰头问。
“这……恐怕不行,这鱼小没什么肉,大多都是用来观赏的。”
“那算啦,窝只要这个。”安宝拍着石缸道。
“您要的话石缸一两银子,您叫人搬回去。”掌柜道。
安宝回头看了一眼安王跟谢琅,谢琅上前递给掌柜银子。
“一会儿有人取,这里头的装潢不错,你让人把鱼捞出来。”
“是。”掌柜点了点头,朝着谢琅行了一礼。
一出铺子,安宝拽住安王的衣袖,“爹,窝们去买几条小鱼吧,安宝想养。”
安宝以后要给爹娘做烤鱼鱼吃。”
“鱼还没吃够?”谢琅轻“咳”了一声。
说到鱼,镇北将军带着安宝去钓鱼,回来时提了两大篓子鱼,他们愣是吃了好几天。
“这个不一样,这是安宝自己养的鱼。”
“现在冬天,不好养,放外头会冻死。”谢琅道。
“那窝放屋子里。”安宝兴致勃勃地开口。
“行,那就依你,等天气暖和一些再把鱼拿到外头去。”安王轻笑道。
“嗯嗯!嘿嘿,爹真好。”
“泥肯定是全世界最最好的爹爹吧。”
她抱住安王的大腿,晃着道。
“小滑头。”安王勾唇,戳了下安宝的额头。
“走啦,买鱼去啦。”
她拽着谢琅的衣袖,往人群里走。
“爹,我们上哪给安宝买小鱼,现在是冬天。”
“没有就派人找找。”
谢琅跟安王带着安宝在集市上,晃悠了好一阵子,才终于从一个小贩子手上买回来两条巴掌大小鱼。
安王府。
安宝大摇大摆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捧鱼盆的谢琅和安王。
“王爷,公子,小姐回来了!”
下人们大声道。
“如何了?陛下可有罚琅儿。”安王妃立刻从前厅走了出来。
谢琅:“娘,放心吧,没事的,皇爷爷赐死了萧氏,还了父王的清白。”
“还让安宝进了皇家玉牒,给安宝取了名字,封了郡主。”
“是的哦,娘亲,你不要担心啦。我还跟哥哥还有爹爹吃了皇爷爷给的鱼可好吃了,可惜三哥跟娘亲不在。”
安宝望着安王妃奶声奶气开口道。
“泥看,窝还带回来一条小鱼呢?”他将自己手上的琉璃杯拿给安王妃看。
安王妃撇了一眼,神色顿了顿,这似乎是御花园的锦鲤。
“三哥呢,我要去跟三哥玩啦。”
“你三哥在院子里,去吧。”安王妃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开口道。
安宝捧着自己的琉璃杯,迈着小短腿快步往后院走。
“慢点别摔了。”
“窝知道啦。”
雪地里,小丫头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裳,一步一个脚印,身后还跟着一只骑着猫的老鼠。
安王妃推着安王往屋内走,二人的目光齐齐望着安宝的小身影,眼中都带着笑意。
风雪过后,王府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和安详。
——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王府的大门口被人敲响。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趁小厮开门时溜了进来。
“你……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擅闯王府。”
“本王要找皇兄,你们都给本王让开。”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起来,步履蹒跚的推开小厮往院子里面走。
院子里洒扫的下人,有人认出了男人,压低了声音道:“这好像是庆王。”
“庆王怎么跑咱们王府来了。”
“王爷,您来王府所为何事?”王管家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我皇兄呢,快把皇兄叫出来,还有那个小崽子。”庆王醉醺醺地垂着头,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
“王爷,还没醒呢,要不您先歇会儿,等王爷醒了奴才再叫人禀告您。”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皇兄,我有重要的事要跟皇兄说,你赶紧去把皇兄给本王叫出来。”庆王不依,推开了身边扶着自己的下人,踉踉跄跄地往东院的方向走。
王管家皱起了眉头,这位爷不知道从哪喝醉了过来,这怕是醉的不轻。
“皇兄,皇兄,你给我出来!”他人还没有走到东院又被拦了下来。
庆王抱着一根柱子使劲嚷嚷。
“呜呜呜呜……皇兄,皇弟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你家小崽子嘴是开了光吗?”
“那可是皇弟我当眼珠子疼的儿子,怎么就不是我的呢。”他抱着个柱子鬼哭狼嚎了半天,王管家在边上怎么劝都没用,愁的不行,要不是这位爷是皇子,他都想把人直接打晕了。
卧房内,安王一手抱着媳妇,一手抱着女儿。
安宝被外头的声音吵醒,皱起了眉头,捏着小拳头,一拳头打在安王脸上。
“吵死啦!”
安王被她打醒,眉头立成川,睁开眼睛摸了摸脸,看见女儿皱巴着小脸、烦躁地翻来覆去,便轻轻拍了拍安宝的背。
外头人就跟疯了一样,继续大喊大叫。
安王按了按眼角,怒意冒上头来。
他扶着床架子缓缓起身,手臂发力坐上了轮椅,轻轻推开了房门。
安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何人在外大声喧哗?”
“王爷,是庆王,一大早就来了,还喝醉了,吵着嚷着要见您,奴才怕他吵着你休息。奴才想将他安置在别处,庆王却不依,奴才不敢轻易妄动,怕伤了庆王殿下…… ”王管家俯下身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