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泥赖窝?活该泥养别人的孩子。
“他人在哪?带本王过去。”安王没睡醒,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安王拳头都硬了,要不是身体还没恢复,一会儿见到那个蠢货,高低要叫他回味回味童年。
多大人了,好几年没揍他,皮痒了。
屋子里,安宝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从床榻上起身,睡眼惺忪地望着紧紧闭着的房门。
她气鼓鼓的从床榻上滑下来,挤着鞋子穿上,慢悠悠地走到凳子边上取了自己的小披风,给自个穿上,又系上领口的绳子,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脸。
她走到桌案边,踮起脚尖,双手扒拉着桌子,看了一眼上面放着的琉璃杯。
安宝抓过边上放着的大袋子打开,抓了一小把鱼食,丢进杯子里,额头贴着杯子,望着里面游动的小鱼。
她朝着床榻上还在睡觉的安王妃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碎碎叨叨道:“小鱼,小鱼快吃,泥要快快长大哟。”
安宝盯了鱼儿吃食一会儿,而后又悄悄往床榻上看了一眼,嘿嘿!娘亲还没有醒来。
她转身往外面走,悄咪咪地推开了房门,出了院子。
小家伙刚走出院子,就看到醉醺醺的庆王抱着一根柱子,死活不撒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安王看他那个样子,按了按眼角,“哭什么哭,你就这点出息。”
庆王松开抱着柱子的手,泪眼婆娑地望着安王,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皇兄,你终于来了,我好命苦啊!”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心对她,还替她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擦了不少屁股,结果呢……”
庆王俯下身,正要抱住安王,安王转动轮椅侧开了身子,庆王扑空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我不活了。”
“要死,回去死,别死在我府邸晦气。”安王冷冷瞥了他一眼。
庆王盯着他打了个寒颤,“三皇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自从你护着老六那个跟屁虫之后,就不理我了,你怎么能这样,都是兄弟,你却处处偏心他。”
“老六那小子都去边关了,你这心里还念着他,你就从来都没当我是你弟弟。”
亏他以前还一直觉得,自己跟三哥关系最好。
可每次三哥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对他总是一副凶巴巴、厌弃的样子。
什么狗屁兄弟情义,全都是假的。
“你家小崽子呢,让她给我出来!”
“她就是个乌鸦嘴,昨日我回家就看到王妃身上带着她说的那个玉佩了,找人逼问才知道,王妃一直对她出嫁前的情郎念念不忘。”
庆王嘀嘀咕咕开口道。
他都不敢继续查下去,怕自己绿的发光,更怕真相被彻底捅破,失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你再给本王说一句试试。”安王拳头握得脆响。
“皇叔,泥说窝是乌鸦嘴?那是什么?可以吃吗?”安宝揪住自己有些漏风的衣领子,小跑到庆王跟前,眉头立成川。
“你来的正好,你还我王妃,还我儿子,都怪你这小丫头说的什么话……”庆王瘫坐在地上,耍赖似得抓住安宝的衣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安宝要人。
安宝挪了挪唇瓣,长叹了一声,抬手扶额,这个皇叔看起来真不靠谱。
“泥这么大人啦不要老哭鼻子,比窝虎哥还会赖皮,地上的雪都快被你滚完啦。”她抱着双臂,一脸严肃地开口。
“呜呜呜……我不管,你要负责,否则今日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不然让雪给我冻死吧。”庆王察觉有些话跟他那个冷酷无情的三哥说了也没用,三哥根本不带管他的。
但这个小崽子,似乎看着挺近人情。
“哎……”安宝脸上多了一丝忧愁和无奈,在花坛边上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腮。
她深吸一口气劝说道:“皇叔,泥应该高兴才对,现在泥才养了他一点点时间,要是养成泥这么大,给泥噶啦,王府钱钱都是他的喽,泥会开心吗?”
庆王脸上挂着泪,“可是那也是我付出真心的女人,还有盼了多年的儿子,我在他们娘俩身上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我不甘心。”
“他们欺负了泥,泥就换回去呗,别哭啦,泥要是吵醒窝娘亲,窝也要揍泥的。”安宝捏紧了小拳头,凶巴巴道。
庆王望着安宝奶凶奶凶的小脸,伸出了手,捏了一把,“要不打个商量,我可以不哭不闹,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
“嗷,那泥说吧。”安宝挠挠耳朵。
“你跟我回家,给我做女儿,日后我要是无后,庆王府的家产都给你如何。”庆王望着安宝,眼睛弯弯,嘴角挂着笑意。
安宝甩开他的手,扳着小脸,“泥想的美,窝有爹爹,才不跟泥回家。”
“王管家,你先带着郡主回屋。”安王脸瞬间拉了下来,吩咐道。
“哼!窝要去找娘亲了,泥想挨冻就挨冻吧,等泥嘎啦,家产都是别人的喽!”安宝从地上站了起来,挥着小手,幸灾乐祸地耸耸肩。
“泥噶啦,窝是不是还可以吃席?”
“那可太好啦,窝要带着小橘跟鼠鼠他们一起去,吃多多肉肉多多的菜菜。”
庆王抽了一下嘴,怎么着他人没了,等于成就了其他人,听这孩子说的话,他心口一团火烧的慌。
真是要气死了!
他远远望着安宝离开的背影,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人也清醒了一些,正准备起身,就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
“三皇兄……皇弟我脑袋晕,走错王府了,你信吗?”庆王对上安王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勾唇露出一丝笑意。
安王望着他抽嘴冷笑,“是吗,本王好长时间没跟你切磋了,本王身子刚好还不适合动武,这样好了,你跟琅儿练练。”
“去把二公子叫过来,还有方才的事情一句不漏的告诉琅儿。”安王冲边上的下人道。
庆王抖嘴:“这就不了吧,臣弟家中还有事……”
他那个二侄子很护犊,武艺还是他皇兄当年手把手教的,虽还比不上皇兄,但在乾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跟他打自己也占不上什么便宜。
他怎么脑抽了,非得跑安王府来了。
这一家子人就没有一个好惹的。
果然喝酒误事。
“来都来了不急一时,方才皇弟不是还说,府上的事情都赖我家安宝吗?还说要王府负责,确实应该负责。”安王望着他的目光就仿佛是盯上了猎物,皮笑肉不笑道。
庆王心头一紧,甩开安王的手,转身就要跑,还没走两步,腿脖子一阵刺疼,栽倒在地上,安王捏着手里剩下的石子丢在了地上。
“还跑吗?”
“不跑了,皇兄你别动手,我错了,明日我亲自过来给小侄女道歉可好。”
庆王揉着腿,求饶。
该死的!
他记下来了,日后迟早要还。
不过还好不是皇兄亲自动手,就皇兄那力气,他半条命都得搭在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