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皇叔摊上事了
不过,皇兄让他别说,他自然不会乱说。
“我知道了。”
庆王被下人扶了起来,顶着一张青肿的脸,被拖拽着出了安王府。
“爹……”谢琅望着安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安王按了按眼角,勾唇朝着安王妃道:“娘子,为夫困了。”
安王妃绕到安王身后,推着他往后院的位置走。
“二公子,宫里来人了,让您进宫一趟。”下人凑到谢琅耳边,压着声音开口道。
“知道了。”谢琅摆手。
“对了,让人去府外买一些朱砂还有黄纸回来。”
午后,后院书房内。
安宝趴在石缸边上,盯着里面的小黑鱼,小手捏着鱼食往里面一点点的撒。
“三哥,泥看它在吃耶。”
鱼浮到水面上,张嘴吐了个泡泡才将鱼食给吞下。
“给泥,泥也喂。”她睁着一双黑葡萄大的眼睛转溜了一圈,回头将鱼食塞给了身边的谢临安。
安宝瞥了一眼谢临安,她已经有小金鱼了,三哥还没有。
“三哥,以后泥能不能帮安宝喂鱼鱼?”
万一她忘记喂鱼了怎么办,这石缸里的鱼,她还打算留着吃呢。
把鱼鱼交给三哥,她才能放心。
“好。”谢临安点了一下脑袋,丝毫没犹豫一口便答应了。
“安宝,临安。”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两个孩子纷纷往后看。
只见谢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下人。
“二哥!”
“你买了黄纸呀,太好了安宝今天要画。”安宝上前,看到他手中的东西。
谢琅在书案边坐下,将安宝抱到自己怀里,“二哥,今天教你识字好不好?”
安宝仰头望着谢琅,黑黝黝的眼睛,端详着谢琅,挑起眉头半眯着一只眼睛,鼓着腮帮子道:“窝可以不写吗?”
握笔真的好累呀!
她一点也不想学。
“不行。”
“皇爷爷今日跟我说,过段时间让你去御书房跟其他皇子皇叔一起读书,为了你日后也能赶上进度,这段时间你得会些基础的东西。”
谢琅望着她抿唇,伸手戳了一下安宝的额头。
也不知道皇爷爷怎么想的。
安宝才三岁,也不用这般着急启蒙吧。
难不成皇爷爷,还有别的打算?
安宝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气鼓鼓地轻“哼”了一声,“窝才不要学呢。”
她不要喜欢皇爷爷了,太可恶了,让安宝上学。
“今日,你要是写十个字,便给你一块糖如何?”谢琅勾唇。
安宝闻言立刻抬眸,眼睛里闪烁着光,舔了舔唇瓣,“窝想想。”
现在娘亲都不准她吃糖了,还让嬷嬷盯着。
她还想吃多多的糖呢。
谢琅指腹点了点,桌上的黄纸,“不着急,先将这符箓给画了。”
“嗯嗯,好。”安宝点了点小脑袋,捏着毛笔,沾染了些许墨汁,一双眼睛盯着黄纸。
那个形状到底怎么画来着?
安宝挠了挠头,脑子灵光乍现,一只手按住纸,另一只手握着毛笔,盯着黄纸思考片刻,想到了什么握着笔在黄纸上描绘着。
“二哥,泥看这个肿么样?”她把符箓推到谢琅面前,手背手指都被墨汁给染黑了。
她挠了挠小脸跟鼻子,又抚了抚额头。
符箓歪歪扭扭,却比她之前好多了,至少能看出个雏形。
小家伙此时,脸上贴着黑手印,鼻子也黑乎乎的,跟大花猫似的,睁着一双亮登登的眼睛盯着谢琅。
一副求夸赞般高傲的小表情。
谢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含着笑意道:“嗯,不错,安宝真棒,再接再厉。”
“嘿嘿!嗯。”安宝勾唇,用力点了下脑袋。
她继续捏着毛笔,在一张符纸上作画。
房门让人敲响,下人压着声音开口道:“二公子,大理寺的张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张大人穿着一身官服,缓缓走进书房内。
他朝着谢琅行了一礼,余光瞥了一眼,坐在罗汉床上雕刻木头的谢临安,以及书案边上,正对着一张黄符描摹的安宝。
张大人挪了挪唇,想说什么却因为还有孩子在,又闭上了嘴。
“张大人找来我,所谓何事。”谢琅放下手中的书,摆手道。
张大人上前道:“二公子,这事本不该找您,但此事涉及皇家颜面,下官实在没办法了。”
“究竟是何事?”谢琅开口问。
张大人回应道:“吴国公府今日下午跑进宫跟陛下告状,说庆王害死吴世子,庆王又直言王妃私通外男,沈家包庇,二人各有说辞,陛下让大理寺受理此案。”
“还暂时禁了庆王殿下的足。”
庆王是皇家子嗣,沈吴家又是百年世家,他谁都惹不起。
“公子,断案如神,下官想请您去庆王府一趟,调查此案。”张大人抬眸又看了谢琅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安宝在边上画黄纸,耳朵却一直竖起听二人说话。
“今早皇叔不是才从安王府回去吗?”她疑惑地抬起了头。
张大人一听,压着声音道:“庆王今日回府,正好撞见王妃跟那吴国公的世子奸情,一怒之下砍掉了吴国公世子一条手臂,吴国公世子被人抬回了府,没过两个时辰便死了。”
谢琅锁紧了眉头,指腹敲击着桌面:“让人备马车。”
“二哥,窝也要去。”安宝一听一双眼睛亮了亮,拽住谢琅的衣袖,撅起了小嘴,她一点也不想继续待在屋子里写字。
她也要出去玩儿。
“郡主,案发现场可不好玩,您要不留在王府?”张大人开口道。
“不行,二哥去哪,窝就去哪。”安宝摇摇头,搂住谢琅的手臂不放手,歪着小脑袋。
外面可比在家里有意思多啦。
她是不会放弃哒!
“泥们不带窝,窝就去找爹,跟娘亲,说泥们欺负窝。”
她小眼珠子一转,抱着双臂道。
“行了,带你。”谢琅拿她没办法,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肉脸,勾唇笑道。
“我……我……”谢临安听到这边的动静,从罗汉床上下来,吞吞吐吐开口。
只可惜他声音太小了,跟蚊子似的,谢琅根本就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