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毛茸茸,小福宝带飞没落王府

第九十三章 瞒不住了

没过多久,谢琅便进了院子。

他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地上曲着膝的庆王,藏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

“来了,去吧,让为父看看,这些年你有没有荒废武艺。”安王摆手道。

“皇叔走吧。”

谢琅垂眸,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

庆王仰头对上了谢琅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睛,还有那张同样清冷的脸,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了那个曾经名冠一时,引得满朝文武百官都赞叹的已逝之人。

不由浑身打了个寒颤。

“走……走吧。”他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庆王跟着谢琅,进了前院一处空旷的地方。

“你皇叔我酒还没醒,你小子可别太过分。”

“皇叔,放心,我们这是切磋,我还是有这点分寸的。”谢琅那双深墨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赤诚。

“那就好。”庆王抿了抿唇,他是比不上皇兄,可这身武艺,那也是跟皇兄一起练的,他还就不信敌不过这小崽子了。

二人分别站在一边,纷纷作揖,起势。

安王坐在屋檐下方的位置,腿上躺着一只橘猫,手里捏着鱼干,一边喂一边摸着猫背上的毛发。

“哇哦……窝来了。”安宝穿过游廊小跑到安王身边,她手里捧着个琉璃杯,身后还跟着安王妃。

“你们怎么来了?”安王神色一滞。

“窝听说二哥跟皇叔要比武,窝跟娘亲来看看嗷。”安宝把手里的琉璃杯子放在矮桌上,又麻溜地爬上了椅子,仰着小脑袋躺平,见安王妃打开食盒,将包子摆在桌案上。

她伸出小手摸了一个肉包子,双手捧着咬了一大口。

“嗯,好次!”

“二锅,二锅加油!”安宝一边吃,一双眼睛圆溜溜地望着不远处的两个比划的男人,兴奋地大声喊道。

庆王一个闪身,被谢琅一拳头打在脸上,嘴角被打肿,咬破了皮,溢出了些许血渍。

谢琅的腿被庆王一扫,连退了几步,两人又纠打在了一起。

“皇叔,安宝是我捡回来的孩子,怎么也轮不到你庆王府要人,你自己王府的那些糗事,能被安宝点出来,那是你的福气,你若不信也怪不到她头上。”

“安宝不过是好心提醒,你非要当那个冤大头,只能怪你自己。”他的每一句话,都直触庆王的心。

庆王气得脸涨红,捏紧了拳头,“臭小子,跟谁这么说话呢?我是你皇叔,没大没小,今日本王就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一怒之下,朝着谢琅伸出了拳头,谢琅一个侧身躲开了,抬脚把庆王踹倒在地上,而后趁机揪住庆王的衣领子,一拳拳打在庆王的脸上。

“嗷!”庆王侧脸被打肿,坐在地上怒吼,“谢琅,你个臭小子……我……”

安宝正望着呢,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只能看到庆王在那疯狂咆哮,嘴巴一张一合,怒目圆睁,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娘亲,皇叔说什么啦,窝为什么不能听?”她一脸茫然地望着安王妃,嘴角还挂着肉沫油渍。

“安宝好好吃包子,还有厨房刚炖好的粥。”安王妃握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吹了吹递到安宝嘴边。

“嗯嗯,嘿嘿,谢谢娘亲,啊~”她张开小嘴,将那勺子粥吞咽下去。

安王摸了摸橘猫,眉头往下压,“娘子,今早老五这小子吵的我耳根疼,一点也没睡好,我现在不仅脑袋疼,还浑身不舒服。”

“哎,到现在我还连一口热粥都还没喝上,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他又摸了摸腹部,垂着头情绪很低落,嘴角往下压,说话的声音听着还很委屈。

安宝挑眉,推了推安王妃手里的粥碗,“给爹喝。”

“我提不起劲,手也不想抬。”安王背往后靠,双手半垂着,抬眸望着安宝,有气无力地望着安宝。

“娘,你也喂喂爹好不好,爹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安宝眼巴巴望着安王妃,撅着小嘴开口。

安王妃笑了笑,逗弄道:“如果那样娘就喂不了安宝了呀。”

“没关系的,安宝三岁啦,窝有手手可以自己喝粥粥。”

她满脸认真地开口道。

安王勾唇,闺女真是他的贴心小棉袄,真好!

就是这话听着,像是在揶揄他。

不管怎么说,能让媳妇儿喂粥值了。

“娘子,为夫想喝粥。”

安王妃抖了抖唇,挖了一勺子递他嘴边,安王张嘴,舌头被烫,憋得脸都红了,粥跟勺子掉在衣裳上。

他赶忙吐了吐舌头,一激动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嘶……”

安王妃憋着笑,连忙上前替他擦衣裳,“哎,夫君,你没事吧,我都忘了吹了。”

“不过夫君不是体无力吗?”

安王耳根微红,歪头端了边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咳,我突然觉得又好了一些。”

哈哈哈哈!

爹爹看着笨笨的。

安宝望着他们捂着小嘴笑了笑,又猛咬了一大口肉包子,一边咀嚼一边道:“嗯,真香!”

“二锅,打完没,打完来吃肉包子,可香可香了。”

她伸出小手,冲不远处的谢琅挥挥手,招呼道。

谢琅回头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好”,又给了庆王一拳头。

他背对着安宝揍人,宽大的肩膀挡住了安宝的视线。

安宝都看不到庆王的情况,一心扑在吃肉包子上,回头冲安王夫妇道:“爹爹娘亲,泥们也吃,包子香喷喷~~”

安王抿了抿唇,张了张嘴道:“好。”

安宝吃完肉包子,又抓了两个包子去找谢临安玩去了。

院子里庆王鼻青脸肿的躺在雪地里,仰头望着天。

“这会总该清醒了,来人把庆王带回去。”安王瞥了他一眼,冲身后的下人摆手道。

庆王闻言从雪地里坐了起来,喘着粗气,咬牙道:“皇兄,那孩子如此特殊,出口便能吐露真言,你觉得这事瞒得住吗?”

这话一出,安王妃跟谢琅神色都变了变。

安王却淡定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安宝还只是个三岁孩子,她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恰巧听人说了几句,又童言无忌的讲了出来。”

“你真认为这只是巧合?寻常人怎么可能细无巨细地将藏得这么深的秘密说出来。”庆王又道。

安王余光瞥了他一眼,警告道:“本王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但在我这安宝还只是个孩子。”

“记住,关于安宝的事情,你要敢主动透露出去半分,本王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

庆王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皇兄明明知道,这是根本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