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救命之恩
王太傅从外头院子走了进来,不悦道:“够了,谢明礼,老夫教你们读书,不是让你们只识字,还要懂礼守德,会做人。”
“今日谢琛带着人欺负猫,本就有错,无论如何这是都跟云昭没有关系。”
“反而,云昭做的很对,面对持强临弱者,不论是幼小的猫,还是人她都挺身而出,值得表扬。”
谢琛垂着头,咬紧了牙关,俯下身道:“是,太傅教训的是。”
“然后莫要在胡乱挑唆。”王太傅瞥了他一眼,孩子心思重,心眼也多,这么大人还欺负比他小的安宝。
谢琛不敢在抬头:“学生记住了。”
王太傅目光又扫了一眼,方才那几个欺负猫的孩子,“还有你们,一会儿没人抄写十遍今日学过的内容。”
几人垂头丧气地开口道:“谢太傅教诲,我们都知道错了。”
辰王府的下人,扶着谢琛起身,“太傅,您看我家世子今日伤成这样,不如下午让他先回府歇息?”
“可是他刚才答应安宝的,如果输了就要履行约定。”安宝拦住他们的去路,开口道。
“小郡主,你看我家世子都这个样子了,不如让他先回府,最近这身体要紧。”下人开口道。
安宝严肃地摇摇头:“不行,说话算话的。”
下人红着眼睛道:“话虽如此,但也不能不顾我家世子的身子,你们好歹都是皇家子嗣,流着皇室血脉,难道非要这般纠缠?”
“安宝。”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安王坐着轮椅,不知何时出现在安宝身后。
安宝回头,眼睛瞬间一亮,迈着小短腿快步冲过去,抱住了安王的大腿,小脑袋埋进安王的衣服里。
“爹,泥过来接安宝回家吗?”她仰起头,笑,露出一对小酒窝,软声软气开口道。
“对,今天安宝在上书房待得可舒心?”安王温柔地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抿唇笑着道。
“开心的。”安宝点了点头。
“安……安王叔。”谢琛捂着脸的手微松,哆哆嗦嗦叫了安王一声。
乾国皇室一脉的孩子,就没有不害怕安王的,安王之前立下的战功在乾国赫赫有名。
几乎是家喻户晓。
“本王听说,你跟安宝有赌约,不过小孩子的事情,还是得由你们孩子自己解决。”
安王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沉,眼神也带着一股寒气。
“想必你爹也教过你,男子汉大丈夫,行事端庄得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皇叔说的对。”谢琛吓的一哆嗦,颤颤巍巍地走到安宝面前。
“安……安宝,我今日不该欺负那只小猫,我……我是大笨蛋。”他扁着小嘴,红着小脸十分屈辱地,挪唇开口道。
谢琛低垂着头,手紧紧捏着衣袖,小脸滚烫滚烫,正准备发出狗叫声。
安宝突然开口道:“那泥知道错了吗?”
“我……我知道了。”谢琛咬牙,憋了半天,最终忍不住落下两行泪,哽咽地开口道。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好啦,知错能改就是好孩纸,窝娘亲说的。”安宝抬眸看了他一眼,抿着唇开口道。
“爹,窝们回家吧。”她又回头拉了拉安王的手。
安王伸出双手,将小人儿抱起放自己腿上,“好,你娘还在坤宁宫等着,我们快走。”
“哦耶,回家喽!”安宝开心地在安王怀里拍手。
谢琛含了含泪水,他脸上的爪痕不轻不重,有印子却没出血,看上去狰狞但他皮厚。
他摸了摸伤痕,又盯了一眼安宝的背影。
感觉刚才谢云昭说的话好有道理,她明明才三岁,怎么感觉她比自己懂得还多。
下人背着他往外走,压低声音道:“世子,您以后还是少招惹安王府的小郡主吧,不好惹。”
咱惹不起。
谢琛皱起眉头,沉默不语,长叹了一口气。
安宝跟着爹娘出了皇宫,路过一东市长街。
她掀开车帘,小脑袋探到车外,四处打量,回头又拽住安王的衣袖。
“爹,安宝想吃糖葫芦,我们一会去看阿衡哥哥的时候,能不能也给阿衡哥哥带两串糖葫芦?”
“还有一只烤鸭,上次阿衡哥哥说东市有家烤鸭好吃。”安宝抿了抿小嘴巴,吸了吸鼻子,比着小手指头道。
安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道:“我看不是阿衡想吃,是你这个小馋猫想吃吧。”
小奶团子扁着小嘴,抱着双臂外头,“窝没有,窝就是给阿衡哥哥的。”
安王掀开车帘,唤了下人去买。
下人将东西递进马车,安宝迫不及待地望着安王手里的冰糖葫芦,金黄酥脆的糖浆,裹着的山楂,看上去十分诱人。
安宝忍不住地舔了下唇瓣,伸手接过,递到安王妃嘴边:“娘亲先吃。”
安王妃张嘴咬了一块,“不错。”
“爹爹,轮到爹爹吃啦。”安宝又赶紧递给安王。
安王张嘴咬下一块。
安宝这才开心地窝在安王夫妇怀里,心满意足地咬着糖葫芦吃,两腮吃的鼓鼓囊囊。
吃完,安王又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
直到马车停了,外面的人叫了一声。
安宝这才被安王抱下了马车,下人迎着她们往晋王府后院的方向走,迎面碰上了前来接待的谢衡母子。
“安宝!”谢衡松开晋王妃的手,小跑到安宝跟前。
“阿衡哥哥你没事吧。”安宝打量了谢衡一眼。
谢衡上前一把抓住安宝的小手,一双眼睛亮亮的,甚至还带着一种诡异的敬佩之意。
“我没事,谢谢你安宝。”
他有些激动,抓着安宝的手紧了紧,挪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晋王妃望着安王夫妇,又将目光定格在安宝脸上,挪着唇欲言又止,手紧紧捏了捏手帕,深吸了一口气。
“皇兄,皇嫂,王爷早在屋内等候多时。”
她警惕地目瞥了一眼四周,又开口道:“先进屋聊。”
几人进了屋内,晋王妃又特意关上了屋子。
晋王见状欲从床榻上起身,又被安王按住。
安王开口道:“不必行礼。”
“昨日多亏了安宝,还有皇兄相助,否则阿衡跟皇弟的命只怕早已没了。”晋王面色有些发白,精神倒还算不错,拽着安王的手,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