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傀儡
“铁蛋哥哥?”安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铁蛋嘴里。
“安宝!”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宝抬眸,起身迈着步子往外面跑。
大门口的位置,安王跟谢琅正站在那。
“爹!二哥!”
安宝张开小肉手,快步往二人跟前跑。
谢琅俯下身伸出了手,眼看着小家伙即将靠近自己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视线。
安宝被安王一整个抱在了怀里,她仰着小脑袋看了安王一眼,小脸贴在安王的肩膀上,轻声开口道:“爹,泥终于来了。”
“是爹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安王望着安宝,眼角发红,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满是愧疚。
他说这话时,微微垂着头,却带着一丝哽咽,“快让爹看看,有没有受伤。”
安宝还没说话,他便急忙摸了摸安宝的小脸,又掀开安宝的衣袖,衣领,仔细打量安宝的手,还有脖子。
“爹,窝没事啦。”安宝被安宝弄得脖子发痒,缩着小脑袋,眯着眼睛笑了笑。
安王深吸了一口气,脸蹭了蹭安宝的小脸,“没事就好。”
“嘿嘿。”安宝小肉手捧着他的脸,仰着小脑袋盯着安王那双带着泪光的眼睛。
爹真的哭鼻子啦!
他是因为安宝哭鼻子哦。
爹那么高,那么壮,平时在外面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凶凶的。
可是他还会偷偷哭。
安宝真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爹爹了。
她用小肉手轻轻擦过安王眼角的泪,搂住他的脖子,“爹,安宝很厉害的哦,你不用害怕。”
安王望着她,方才的担心,此刻烟消云散,忍不住勾了勾唇。
“知道了。”他压下鼻尖的酸涩,脑袋埋在安宝的小肩膀上。
安宝长叹了一声,拍了拍他那一颤一颤的肩膀。
谢琅看到这一幕,扶了扶额,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目光开始打量这座院子。
“安宝,这人。”他盯着屋门边上的那具尸体看了一眼。
“那是大壮叔叔杀的。”
“爹,窝们先进去屋里吧。”安宝拍了拍安王的肩膀。
安宝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孩子往屋内走。
林大壮被老妇人扶了起来,二人见状,朝着他们跪下。
“草民见过王爷。”
安王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是你们杀了这些人,救下郡主的?”
“不是,草民只是协助小郡主逃走,这二人是郡主杀的。”林大壮紧张地连忙摆手道。
“安宝杀的?”安王望着安宝,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小郡主法术高深,一道符便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对对,还救下了民妇的孙子,小郡主是民妇见过最厉害的小天师。”老妇人垂着头跟着开口道。
安宝咧嘴笑了笑,仰着小脑袋,满脸自豪地拍了拍胸口,“窝厉害吧,爹跟二哥不在,窝也能自己救自己。”
“厉害,本王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安王拂袖,指腹摸了摸她的小脸。
林大壮抬眸瞥了安王,欲言又止,他今日做的事,若是让安王知道,安王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过他答应干这一票时,就已经有了身死的觉悟,只要铁蛋跟娘没事,他就已经死而无憾了。
他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一阵动静,众人瞬间提起了警惕,纷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带着人走了进来。
“爹,就是他,他让人抓的安宝。”安宝指着那名道士道。
“安王?我说你怎么迟迟没按我给的地址过去,原来在这儿。”青山道长抬眸瞥了一眼父女二人,摸了摸胡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安王是怎么知道,这小崽子在此处的?
他找人都废了不少法力。
安王俯下身,将安宝放下,“我安王府可从未跟人结仇,你们到底为何要抓本王的女儿?”
“我师弟就是死在你儿子跟女儿手里,贫道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给师弟报仇的。”青山道长眼中染上一抹阴鸷。
安王问:“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王爷在说些什么。”
“若你真要报仇,抓安宝时又怎会特意引我们上钩,本王猜猜,你背后之人是为了要本王的命跟琅儿的命?”安王的话音落下。
青山道长顿了顿,嘴角勾了勾,“既然王爷猜到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他捏着长剑,朝着安王刺了过去,安王一个闪身躲开,跟青山道长打了起来。
青山道长带来的那些人,上前围住安宝等人。
“看好她。”谢琅瞥了一眼林大壮跟老妇人,冷声开口道。
老妇人上前将安宝拉到自己身后的位置。
林大壮握着刀柄,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手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挡在了老人跟孩子面前。
青山道长被安王一拳头,震飞落在雪地里,捂着胸口,嘴吐出一口鲜血:“外界传闻果然不假,王爷天生神力,即便是身体还没有恢复,也依旧能在武力上做到碾压他人。”
“不过可惜,贫道靠的从来都不是蛮力。”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三具死尸,盘腿而坐,指腹快速在空中比划着,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道黑色幡,黑色幡上染着浓郁的黑气,飘了起来,直直立在他跟前的位置,一道道黑色的气息,从幡里溢出来,落在那三具尸体里。
黑气全覆盖在三具尸体上,蓦然尸体睁开了眼睛,浑身裹满了煞气,一个个翻身从地上起来,直奔安王而去。
老鼠:“不好了,他这是傀儡之术,将万魂幡里炼化的魂魄,附着在这三具尸体上,这些傀儡只受他一人号令。”
“这样的傀儡,即便受伤也不会疼,他们一旦出现,只为完成主人下达的任务,除非身体被毁,或者施术者停止施法。”
那三具尸体将安王团团围住,安王使出的所有招数对它们都没有一点用处,砍了脑袋,它们依旧能精准地继续攻击安王。
“爹,鼠鼠说只要砍了手,他们就不能在继续出手了。”安宝冲着安王,扯着嗓子大声道。
她话音刚落下,其中一人在被安王的剑刺中了,身上的黑气沿着刀锋,将那剑死死锁在他身体里。
其余二人一左一右朝着安王出手。
“爹,千万不要碰到他们!”安宝睁大了眼睛,扬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