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混混闹摊
江雪儿过去拦住星岚：“宝贝女儿过来休息一下来。”
因为没有准备凳子，所以只能带着星岚坐到摊子后面的板车上。
星岚苦着一张脸，郁闷极了。
江雪儿帮她擦了额角的汗，宽慰：“咱的魔芋爽是用什么做的呢？”
“鬼芋呀娘。”
“是了，还记得我第一次同你说鬼芋能吃，你是什么反应吗？”
“啊…我一开始不相信…”
星岚醒悟：“娘，是不是说他们卖的魔芋爽是用别的材料做的？”
江雪儿点头。
方才路上好几人看到江雪儿，便跑来说，新开的摊子魔芋竟用的是面粉做的，口感，味道简直天壤之别。
“所以不用多久，喜欢吃魔芋爽的人还是会回来我们摊位买的。”
江雪儿话音刚落，便有一行人来到摊前。
不过不是过来买魔芋爽的。
领头是一个比较壮实的男子，留了满脸的胡须，后面跟着四个更壮实的男子，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但气势汹汹。
“谁是老板？”
雄厚沙哑的嗓音将刘老太吓得一哆嗦。
刘老太看来者不善，给江雪儿打了“不要过来”的手势。
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是。找我什么事？”
江雪儿让星岚坐在板车上，但星岚不愿，于是牵着她一起走来摊子前。
陈慧娴看到这边的情况不好，放下手中的碗叫上丈夫一起过来给江雪儿撑腰。
最前面的男子看着刘老太：“我看你们这魔芋爽的生意也忒差劲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星岚：“方才刚有两个人买了两份魔芋爽啊。”
男子怒瞪了星岚一眼，星岚身子往江雪儿身后缩了缩。
“大人讲话小孩不要插嘴！”
江雪儿往前挡住他的视线：“所以呢？你们是想包圆？”
男子一巴掌拍在长桌上，桌上的陶罐震了三震：“当然不是。”
“你这摊子的东西色香味具无，路过的狗都不看，魔芋爽方子你要想出的话，我们兄弟几个好心给你十两银子拿着走人。”
江雪儿笑了：“搭那么大一个舞台，目的就是这个？”
刘老太平日不知江雪儿除去成本到底能赚多少钱，但知道买卖赚钱定不容易，短期内赚十两更是不容易，因此内心动摇。
一次性能有十两银子，在村里连三两银子的彩礼都算是高彩礼，更别说江雪儿能带上十两的嫁妆出嫁，定能帮她谈一门好亲事。
刘老太想私下劝劝江雪儿，却见江雪儿大手一挥：“不卖，慢走，挡着我做生意了。”
几个壮实的男子回头一看，后面不知何时多了几人等候买魔芋爽。
“你们叽叽歪歪干啥呢，买不买，不买就让道啊。”
领头的男子生气，额角青筋冒起：“我劝你们别不识好歹，最多给你十五两。”
陈慧娴的丈夫笑了：“这位大哥，你不常来可能不知道，大婶的这个摊子的魔芋爽你们没来搅和之前那都是被人围起来抢着买的，可能十五两对你们来说是大钱，但对大婶她们来说可能也就十来天的事。”
“瞧不起谁呢！”
说是这样说，但领头的男子内心还是因为那句“十五两这摊子十来天就能挣到”而久久不能平息。
对于他这样的混混来说，和哥几个有特殊活计的时候便接活，几个人分各几百文，没活的时候就去扛大包，做苦力，一天也才三四十文，刚好够吃一顿好的。
但因为家里或多或少都有老人小孩要养，赚的钱连吃顿好的都不舍得。
男子看着眼前只有一张长桌的摊子，眼神慢慢炙热。
——或许该带着哥几个换一条道路闯一闯了。
后面四人也有些破防，气势弱了不少。
几人晃神的功夫，被后面等着买魔芋爽的人挤开。
刘老太和星岚又开心忙活起来。
陈慧娴看着没什么事了，便和丈夫一起回粥摊忙活。
江雪儿站往旁边挪了挪，问：“周围的摊贩都是你们安排的？”
“你想多了吧，我们可没那么无聊，苏记茶楼更不会那么无聊。不卖就算了，兄弟们我们走！”
五人没有过多废话，扭头便走。
今早在周围摆摊抢生意的魔芋爽摊子的见混混走了，也一个接一个收了摊子。
江雪儿这边的人慢慢多起来。
今早被苏记的人这么一搅和，四桶魔芋到了午时还没有卖完，还剩下差不多有一桶魔芋和半桶黄瓜。
剩下的魔芋爽江雪儿决定拿去临江试试能不能谈成合作，于是和刘老太收拾摊子。
等蒋氏和江浩的时间，江雪儿三人在陈慧娴的粥摊喝着粥。
江雪儿喜欢喝白色的玉米粥，是用白糯玉米熬制，凉吃更有嚼劲和甜味。
刚吃完，蒋氏和和江浩也推着板车回来了，第一时间查看附近的摊子情况。
见只剩下自家一个卖魔芋爽的摊子才松口气。
“小妹，其他摊子人怎的都不摆了？”
刘老太走来递给两人一人一碗糖水。
江雪儿摇头：“不知。”
“等下你们在粥摊吃着粥等我，我和星岚拿着已经吃完了，我们将租借的食盒拿去归还，顺带将剩下的魔芋和黄瓜一同带去试试能不能和临江谈一谈合作。”
蒋氏诧异，没想到江雪儿的胆子那么大，担心连临江掌柜的面都见不着便给赶出来。
但江雪儿不在意，若是被赶出来大不了再换一家酒楼饭店便是。
母女二人推着板车在临江的后门停下。
将三个食盒和洗净的瓷碗归还，又问店小二寻来掌柜的。
小二进去通报的时候，江雪儿站在临江楼的后巷里，面前是一堵青砖墙，墙上爬满了半枯的爬山虎。
星岚蹲在板车旁边，拿一根草棍逗地上的蚂蚁。
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细棉长袍，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捏着一把铜勺。
一看就是后厨管事的，不是掌柜。
他上下打量了江雪儿一眼：“你找我？”
江雪儿心里微微一沉，但面上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