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有病啊
又兜兜转转走了半个多小时，三人总算来到一座孤零零的坟头前。
周围草木繁盛，官虞蹲下身子，拨开青绿杂草，石碑上缓缓露出几个大字。
温涂之墓……
官虞和官峤同时陷入沉默，官峤靠过来，轻轻抚上墓碑，他其实已经快要忘记母亲的模样了……
官虞唉声叹气几下，轻声吐出一句：“对不起……”
她站起身，一铁锹插在坟地上，把官峤吓一激灵。
“我靠！你有病啊！官虞，哪有大白天刨人家坟的？！”官峤扯住官虞的手腕，又震惊又生气的骂。
“不帮忙就滚一边去儿。”
官虞甩开他的手，埋头苦干。
“官虞！官虞！姐——”
听到“姐”这个字时，官虞动作一顿，喉咙涌上一股酸涩，扔下铁锹，拍拍手上的灰，不耐烦的怼他，“别嚎了，这墓里是空的。”
官峤半信半疑的皱眉，“怎么可能？”
官虞白他一眼，冲万鸪啼招招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太累了，你来挖。”
万鸪啼乖乖过来行动，官虞踹官峤一脚，催促：“别傻站着了，去帮忙去。”
迫于官虞的“威压”，官峤只能硬着头皮去挖坟。
官虞找块石头坐下，监督两人“工作”。
……
与此同时，江山市分局里的几人还在分析官虞的下落。
常雨好奇的问鹧山：“你们不是去了一趟仁和精神病院吗？有什么发现吗？”
仇初余抬眼瞥一眼鹧山，低头继续玩手机，没打算回答。
录像内容从鹧山脑海闪过，他的指腹敲击桌面，权衡利弊，决定说一半瞒一半，正准备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久木眉头一皱，沉声说了句，“进。”
“咔哒”一声。
门被推开。
消失一周的乐菁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依旧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表情凝重，一进来就直勾勾的盯着久木。
行动组的重心都放在官虞身上，久木没下令让其他人去追乐菁，组织上也就不知道官峤的消失和她有关系。
简单来说，算是久木帮乐菁隐藏了“背叛”的事实。
“我知道官虞的线索，但，我想和队长单独谈谈。”乐菁扫视全屋，发现两个陌生面孔，猜到是这次行动的帮手，没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久木。
久木双手撑在桌子上，沉默片刻，抬手示意几人先出去。
房间内的气氛跌至冰点，久木无声的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乐菁看着养了自己十年的人，爱恨交织，如鲠在喉，“……我都知道了。”
久木眼底染上一层疲惫，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乐菁并没有领情，久木反问：“所以呢？你要替你父亲报仇？”
乐菁嗤笑一声，眼眶通红，哽咽着质问：“我把你当成半个父亲，你觉得我下得去手吗？”
“对不起……”
乐菁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扔到桌上，“我告诉你们官虞的线索，你们还我母亲一个清净，这组长谁爱当谁当。”
“瞿溪……她已经不属于人间了，处理局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人妖殊途，这件事已经付出代价，早就结束了……”久木压抑着痛苦，尽量保持冷静。
“但愿如此，本应如此……”
久木想拉住她的手，被乐菁后退一步躲过，他尴尬的收回手，表情为难自责，“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当年，久七（乐菁的父亲）其实本来是不会死的，人妖相爱，只要分开各安其所即可，但偏偏乐菁出生了，按人妖法则，“异类”必须被抹除，久七死前苦苦哀求，让久木放过乐菁。
“哥……她才六岁……放过她……”
“都是我的错……瞿溪是被我连累的……”
久木知道，如果乐菁想活下去，那瞿溪和久七就必须死，这样乐菁才能有一个干净的身份。
所以，久七心甘情愿被抹除……
偏偏他躺在久木怀里，赶来的瞿溪，以为是久木杀死了久七……
在他冲瞿溪动手之际，瞿溪凭空消失。
他知道，瞿溪坠入临界墟了……
他当时，甚至有一丝庆幸，因为，乐菁没有真正失去母亲，总有一天，她们会团聚。
他把乐菁的姓去掉，只叫她乐菁，并给她登记了一个新的身份。
这一天还是来了。
久木没有告诉乐菁真相，他宁愿当恶人，也不想看见乐菁陷入死局。
乐菁攥紧拳头，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动手。
鹧山等人推门进来，乐菁收拾好心情，对众人说：“官虞曾经提到过她的母亲，说什么她妈妈好像没死之类的，她借走了我的车，大概是去找她母亲了，具体地方我不知道，你们可以查查她母亲都在哪里出现过。”
常雨察觉到乐菁情绪不太好，又瞥见桌上的工作证，意识到什么，靠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关心：“你没事吧？”
乐菁摇摇头，拍拍常雨的肩，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怎么说，最终只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常雨想挽留，却抓了个空，只碰到她的衣角，乐菁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鹧山不想理会这些事，连忙坐到电脑前查看温涂的资料，寻找有关于温涂的蛛丝马迹。
离婚后，温涂去过很多地方，行动轨迹看起来杂乱无章，鹧山盯着那些地点，发现几乎每个地方，温涂都会待上一两个月，如果不是在旅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在调查什么……
怪不得官虞掌握这么多线索，看来有一部分是温涂留下的。
温涂在江山市办葬礼，却没有安葬在这里，具体地点竟然查不到。
“死亡原因……肺衰竭……”
鹧山想到什么，给白无常打去电话。
【去查查生死簿上有没有温涂这个人。】
白无常轻声吐槽，【怎么一个两个都让我查生死簿，我又不是什么工具人……】
【别废话，快。】
白无常无奈应声，【是是是。】
鹧山把温涂的基本信息发给白无常，继续观察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地点，仇初余走过来凑热闹，看见那些标红的地理位置时，目光一顿，喃喃自语：“这有点眼熟啊……”
鹧山侧目看他，“哪里眼熟？”
仇初余指了指其中一个，“你不在临界墟住你不知道，就比如这个，江山市，它正好对应临界墟的罪恶之都，人间和临界墟相当于一个镜面，把它们倒过来看，A点对应A’点，你标出的这几个地方对应的全是临界墟那边的科技、经济高度发达的重要城市。”
他顿了几秒，“而且，你不觉得这些地方连在一起像一个图案吗？”
“八卦阵……”鹧山呼吸一沉，一阵电话铃声把他拉回现实。
白无常语气轻松的汇报【欸，您猜怎么着？没有这个人，记录一片空白，也是邪了门了。】
鹧山深吸一口气，确认心中猜想：“温涂不是死了，而是坠入临界墟了。”
他指上阳鱼眼位置，问仇初余：“这里对应临界墟哪里？”
仇初余思考一下，表情复杂，眼底浮上一层水雾，盯着那个地点犹豫半天。
苍青山脉。
“……苍青山，对应溯京，领主就在那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