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你官姐,妖魔鬼怪都肘开

第118章 枯木逢春

雾玄冷静补充,声音清冷疏离:“地上的这个庙是一百年前建的,根据我的调查,仇初野就是在那时候彻底心死,把自己封闭在这方寸之地,我和仇竹清解释过,但她始终不信我的话,认为是我把仇初野关在这里的,我要是有这么大本事,至于到现在还是个信使?”

“那之前还是我多想了,原来仇竹清是傻的可爱,根本听不进去你的话,脾气还挺倔。”官虞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

雾玄:……

雾玄眼底有一层浅浅的黑眼圈,表情紧绷,却带着些许的疲惫,官虞递给她几颗水果硬糖,意味深长的笑笑,冲她打趣,“原来你不是高冷,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看来当神仙也挺累的哈。”

雾玄接过糖果,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了,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她本体是一只玄鸟,但也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

官虞轻轻耸肩,继续低头去开导那株水仙花,从生活趣事扯到神话故事,从山川湖海扯到天上有多少颗星星,想到啥说啥。

雾玄撕开糖果包装,把一颗青绿色的硬糖塞进嘴里,清新的苹果味在唇齿间蔓延开,冲谈心头的苦涩。

雾玄理解仇竹清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因为她也好久没见到师父了,她不知道在她漫长的一生中,还能不能再见到楼听雨。

如果楼听雨知道她现在为天界服务,会怨她吗……

这么想着,雾玄慢慢攥紧拳头,又无奈松开,可如果不提升自己,以后没有任何话语权能保全师父,如果不提升自己,她可能连为师父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官虞说的口干舌燥的,水仙花慢慢耸搭下去,她咳嗽两声,往嘴里塞一颗润喉糖。

雾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蹲下身子,“你都把她说自闭了,你话也太多了吧。”

官虞砸吧砸吧嘴,舔舔唇角,长叹一声,“哎——”

“仇初野,我不想开导你了,既然你执意赴死,我不拦你,但你总得和这个世界好好告个别,如果你把灵力全部传承给商晚,然后你一走了之了,她会觉得是她害死了你,会自责一辈子,仇初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会彻底疯魔吧。”官虞盘腿而坐,手搭在膝盖上,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事实。

她站在仇初野角度,去理解她的纠结和苦楚,“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你见过太多悲欢离合,明明是神,却对众生之苦无能为力,从现代医学角度上来讲,你这是抑郁症。”

“说来也神奇,神仙既然也会得抑郁症,也不知道你们天界有没有专门的心理医生,也许人间真的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了吧,与其这么折磨你,不如放你离开。”官虞轻轻拍了拍水仙花苞,“出来见见他们吧,和他们好好告个别。”

话落不久,水仙花发出淡淡的荧光。

官虞眼睛一亮,直起身子,知道仇初野想通了。

漫天冰棱自上而下寸寸开裂,白蒙蒙寒气转瞬消散。

厚冰层顺着纹路消融成潺潺流水,堆积的积雪化作水雾升腾,不过瞬息,空间里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温润湿润的空气萦绕四周。

原本毫无生机的枯树干,枝干深处悄然渗出嫩青,细碎新芽顺着皲裂的树皮钻出来,点点新绿爬满枯枝,瞬息之间重焕鲜活生机。

银杏叶层层叠叠的铺满在新的枝桠上,独属于草木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官虞脱下外套,深吸一大口气,舒展舒展身体感慨。

“喔噢~久违的轻松~”

水仙花中缓缓凝聚成一个实体,一张悲天悯人的脸庞缓缓浮现,紧接着,是身体、四肢……

仇初余飘浮在空中,皮肤瓷白,一身素衣,手里拿着一束水仙花。

官虞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扬,轻声打趣:“终于肯出现了?”

鹧山慢慢走过来,站在官虞和雾玄身后,他一千多年前在天界时,和仇初野打个一个照面,早就不记得她的长相了。

后来,也只看过她的画像,还是仇初余画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堪比儿童简笔画。

所以,这是鹧山第一次认认真真看见仇初野的长相。

仇初野轻轻落在地面,没有发出一声声音,她冲三人微微鞠躬,嗓音清润如云间月光,语调轻柔舒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官虞连忙把她扶起来,小声嘀咕,“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有点折寿,哈哈哈哈……”

仇初野的体温很低,皮肤滑滑的,凉丝丝的,像夏日山间的溪流。

官虞的目光悄悄瞟向她,不敢直视,眼底藏着几分犹豫,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顿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仇初野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逃避。”

「Yes!太好了!」

官虞一阵内心狂喜,眉眼带笑,握紧她的手,笑眯眯的说:“那我们走吧~”

仇初野又摇摇头,嘴唇抿了抿,眼底浮上一层水雾,“我愿意离开不代表我能离开,我只剩下一丝魂魄了,一旦离开这里就会消散……”

官虞笑容渐渐凝固,拍拍她的肩膀,郑重承诺:“我来解决。”

她拉上雾玄的手腕,把人带到一边,压低声音询问:“仇初余帮你们做事,条件是仇初野平安,所以你们一定有方法带她出去,对不对?”

雾玄盯着官虞的脸看了一阵,好心提醒:“我们好像是敌对关系吧?”

官虞:……

官虞也不想和她讲什么大道理,直接搬出楼听雨,“那我问问你,你是占在天界那边,还是占在你师父那边。”

雾玄并没有被官虞绕进去,“我会努力往上爬,保全师父的性命,何况……当年,的确是师父做错了……”

官虞无声的叹口气,“玄鸟,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所看到的事物不一定是真相,你师父和你师祖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雾玄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抬眸看向官虞,表情认真,“我实话告诉你,我并不知道带她出去的方法,我虽然在天界有职位,但也只是一个送信的,等级根本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