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前往临界墟

洞口一直坍塌了将近十分钟才停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直径大概有四五十米，在冰原上格外显眼。

官虞摸摸下巴思考，小声嘀咕：“这算是破坏自然环境吧？”

鹧山微微颔首，随声附和：“按照这个程度，应该会被异常事件处理局追责，大概得赔个几百万吧。”

官虞看看手里的东君剑，不好意思的笑笑，侧头看向邱序禾，试探性地问：“我记得你是水属性全系列来着，能把这地方复原吗？”

“可以。”邱序禾简单回应，声音和往常一样清冷疏离，眼神却流露出几分温柔。

她从金龙的脊背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溅起一大片雪雾，烟雾散去，茫茫雪地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个黑点，就是邱序禾。

刺骨寒风呼啸而过，裹挟冰碴扑面袭来，官虞的呼吸都化作白雾，要不是鹧山给的“红色保暖珠”，她现在估计已经变成冰雕了。

邱序禾抬手操控灵力，淡蓝色的灵力萦绕全身，一缕缕进入洞底，把消融的冰层一点点修复。

官虞低头看去，只见洞口一点点缩小，最后闭合，变成平坦的冰原，仿佛那个创口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几人回到事务所和商晚等人汇合，官虞觉得邱序禾看向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似乎是想透过她的身体看出别的什么东西。

官虞坐在沙发边缘，反复摩挲剑柄，源源不断的向里注入灵力，安抚剑内躁动的灵力波动。

邱序禾站在门旁，后背松垮抵着墙面，重心落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弯折，目光落在官虞身上，又迅速移开。

眉头微皱又缓缓松开，眼底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水雾。

「为什么我会觉得官虞像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人呢？二十多岁的年纪真的应该懂那么多东西吗？就算是看过听雨的记忆，也没有亲身经历过，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信息呢？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复制品……」

她想了很多，终究也没有找到答案。

看来，只有亲眼见到楼听雨，才能搞清楚一切。

鹧山和仇初余的目光也定在官虞身上，似乎想把官虞的身体盯出一个洞，看看官虞到底有没有“心”。

官虞把东君的收回剑鞘，漫不经心的瞥他们三个一眼，语气不太好：“拜托，我有这么好看吗？一个两个都盯着我看？到底想干嘛？”杜焰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扯开话题，“既然东西找到了，那我们就走吧，别耽误人家工作了。”

鹧山没说话，但视线终于从官虞身上移开，官虞掏出存有万鸪啼记忆的黑色珠子，唇角微微上扬，“万事俱备，我们现在前往临界墟，和万鸪啼汇合。”

杜焰指指自己，一脸无辜的问：“啊？我也要去吗？”

官虞拍拍她的肩膀，笑意不达眼底，“当然，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一张单程票，一旦加入，绝无退路。”

杜焰：……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官虞不确定这次的行动会不会有危险，把仇竹清暂时安置在瞿溪家，让瞿溪暂时帮忙照顾。

一行人来到潮安市，站在沙滩上，从左到右依次是鹧山、仇初余、杜焰、官虞、商晚、邱序禾。

经过仇初野的指导，商晚已经基本上会使用灵力了，只是还不大熟练。

一行人看向远处翻涌的巨浪，官虞一脸愉悦，鹧山、仇初余和邱序禾面无表情，商晚表露出对未知的担忧，杜焰则是对即将前往另一个世界的激动。

铅灰色云层压在海面之上，巨浪沉重撞击堤岸，咸腥水汽肆意泼洒。

海风凛冽刺骨，海面翻涌浑浊灰浪，整片海域苍茫暗沉，看不到船只踪影。

“所以，还是需要我开启连接人间与临界墟的传送门？”商晚试探性地询问，拳头轻轻攥紧，似乎是有些害怕。

毕竟直面死亡需要极大的勇气。

官虞抬手按住她的肩头，耐心引导，“既然你已经成为灵者，应该不需要经历濒死体验也能开启传送门，你闭上眼，调动灵力，想象面前有一扇门，门打开之后，就是另一个世界。”

商晚乖乖点头，闭目冥想，仇初野也在脑海里慢慢引导她。

“那扇门在你的心里，现在你要把它带到现实中，相信即存在，只要你的情绪波动足够强烈，它就会变成现实……”

仇初野的声音温柔平和，像静静流淌的月光，商晚轻轻抬手，把全身的灵力都凝聚到掌心。

白光乍现，几人下意识眯起眼睛。

一扇同体银白的门缓缓浮现，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光，没有门锁，只凭心念便能开合，仿佛是“活”的，正在“呼吸”。

商晚睫毛轻颤，门缓缓打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门内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他们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

官虞眸子一亮，嘴角不自觉上扬，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毫不吝啬的夸赞：“呦呵，成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真是天赋异禀，骨骼惊奇，一点就通。”

商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红，轻声催促：“行了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快走吧，我现在学艺不精，传送门撑不了太久。”

官虞拉住她的手腕，率先迈进去，其他人依次跟上，鹧山最后进入，刚踩上柔软的沙粒，传送门就“嗖”一下消失不见。

黄沙无边无际铺向天际，烈日炙烤大地，热浪扭曲视线。沙丘起伏连绵，滚烫沙粒随风流动，四下死寂，只有热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从寒冷的海边到炎热的沙漠，空间转换太快，官虞的脑袋晕乎乎的，适应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环视一圈，确定方位，从兜里掏出一个烟雾弹。

拉动引线，迸出火星，烟雾弹腾空而起，轰然炸开一团浓密红烟，顺着风势肆意翻涌散开。

官虞单手叉腰，抬头盯着红色烟雾，眼睛根本睁不开，“差不多了，半个小时左右应该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几人很快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进沙土里，商晚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并没有受影响，可以正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