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尘封的往事

商晚掌心凝聚出一小团白色的灵力，转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临界墟不是限制一切灵力使用吗？为什么我的灵力还能用？」

商晚一头雾水的盯着掌心，她并没有受高温影响，一滴汗也没流，和其他几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官虞把背后的东君剑拿下来，插进沙里，把淡蓝色冲锋衣脱下，披在头上遮阳，扯扯衬衫，透透气。

“又闷又热，下次我一定不选在这种地方等人……”官虞被热的有些恍惚，絮絮叨叨的吐槽。

偶然间瞥见商晚一脸茫然的表情，眉头一皱，面露惊愕：“哎呦我去？什么情况？你怎么没流汗？你不热吗？”

此话一出，其余人齐刷刷看向商晚，商晚手忙脚乱的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好像我的灵力并没有受临界墟影响。”

说完，她甚至给众人演示一番，一个能量球在掌心凝聚，化成一滩水，从指缝间流走，滴在滚烫的沙滩上，很快被蒸发。

官虞短暂斟酌后，看向仇初余，“我记得你的灵力也可以正常使用吧？”

仇初余轻轻点头，凭空变出几条藤蔓，生长，交织，缠绕，形成一把大伞，为几人遮阳。

官虞不轻不重的捶他一下，没好气的吐槽：“你早干嘛去了？让我们白白晒十几分钟。”

“太久没用木属性，我都快忘记我是金、木双属性了。”仇初余难得没和她互怼，如实解释。

官虞垂着眼帘，长睫落下浅淡阴影，眉头轻轻蹙起一丝弧度，指尖无意识轻抵下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仇初余曾经当过临界墟管理层，所以不完全受临界墟运转法则的约束，可以使用人间一半的灵力。”

她抬眸看向商晚，自从接受仇初野的灵力，商晚的眉心也出现一颗红色的小痣，那是她被选为“继承人”的标志。

官虞的手随着思绪做出不同的动作，眼里的疑惑渐渐散去，认真分析：

“商晚现在也能使用灵力，仇初野又在商晚体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仇初野曾经也是管理层，临界墟把商晚识别成仇初野了，所以她可以正常使用灵力。”

仇初余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露出释怀的笑：“你猜的还挺准的，初野之前的确是管理层之一，只不过三百年前，开启传送门回人间了……”

他停顿两秒，表情有些僵硬，语气里满是愧疚，“后面的事你们也就都知道了。”

“据我所知，临界墟只有管理层的所有部门都同意，才能开启传送门吧？那当年仇初野是怎么返回人间的？”官虞眉毛一高一低的，提出疑问。

仇初余和仇初野在人间长大，飞升成神后，被天道派到临界墟工作，同为管理层。

只不过后来，一个“郁郁寡欢”，应该“离经叛道”。

官虞直勾勾盯着仇初余，眼神满是探究，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商晚抬手打断尴尬的局面，对官虞说：“仇初野让我告诉你，因为当年她是私自开启传送门离开的，没有获得审批，算是违反了临界墟的规则……”

官虞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的拍拍手，语速飞快：“所以，仇初余因为这件事被踢出管理层，机缘巧合下，做了天道的走狗，走上了一条万人唾弃的不归路，帮祂干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儿？”

仇初余和商晚同时点头，表情复杂，一段尘封的往事终于暴露在众人面前。

仇初野短暂控制商晚身体，声音哽咽：“其实我自始至终都知道，哥哥是为我的一时叛逆买单，他们想利用我杀人，可我是治愈系灵者啊，怎么能沦为杀人工具……”

“所以，我逃了，留下哥哥一个人面对，与其说我埋怨他杀人，倒不如说，我是恨当初的我为什么那么懦弱……”两行清泪顺着商晚眼角滑落。

仇初余抬手轻轻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水，耐心安慰：“别哭，比起我自己受苦，见到你难受，我心里痛苦一万倍。”

官虞突然明白了，那颗烂苹果不仅仅指的是仇初余，也指仇初野自己，她接受不了自己的逃避，所以觉得自己“烂掉了”。

官虞长长呼出一口气，若有所思的感慨：“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谁又会在意那些真相……”

仇初余把仇初野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向其他人解释：“当年我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为天道卖命，要么魂飞魄散，我选择了前者，阿野选择了后者，就这么简单，只不过就像楼听雨一样，阿野也留了一丝魂魄。”

杜焰突然插一句，一脸认真的问：“就没有第三个选择？不能拒绝？”

仇初余和鹧山同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邱序禾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握紧拳头，眉头紧锁，语气既不甘又无奈：“因为他们是靠天道的提拔才有机会成神，没有天道，他们根本不可能成为临界墟管理层，天道对他们来说，是不可忤逆的天，他们对天道来说，只是渺小到随时可以替代的蝼蚁，只有为天道卖命，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邱序禾说的是仇初野和仇初余，但又不只是在说他们……

说来说去，仇初余虽然罪大恶极，但也只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商晚找回身体控制权，见众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发觉眼睛痛痛的，鼻头酸酸的，小心翼翼的问：“刚才，仇初野哭了？”

官虞挤出笑容，挨个拍拍几人的肩膀，打破悲伤的气氛，“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对抗赴雁，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远处扬起一阵烟尘，几辆越野车从天边缓缓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官虞的视野中。

温涂上半身探出汽车天窗，手肘撑着边缘，冲几人打招呼，迎风大喊。

“这里——”

官虞抬手冲温涂招招手，拿起东君剑，拉上商晚，快步朝车队走去，还不忘回头催促众人，“行了，别傻站着了，快走吧，再不走就要热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