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不要怕我……
沈云疏尚未经人事,这般突如其来的吻,又狠又急又霸道,如狂风骤雨,将她吻得不知所措。
从未想过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人酒后会这般失控,日常的文弱模样都是装的,力气大得她根本挣脱不了!
情急之下,她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直到腥甜的滋味在他们唇间漾开,他才逐渐的冷静了下来,疯狂的眼神才逐渐的清明,看清了她被吻得微微肿起的双唇沾着他的血轻颤着,愈发的红艳逼人。
只是她眼里的恐惧此时被愤怒代替了,在他的眼神下,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他急忙松开扣着她双腕的手,想给她擦拭,却还未触碰到她眼角时。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白皙的俊脸显出了红色的掌印,这一巴掌她几乎铆足了劲,怒得咬牙切齿!
这一巴掌让他瞬间怔愣住了,下一刻被她推开了身子跌坐到一旁。
脱离他的掌控,沈云疏抓着衣襟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床尾,戒备的盯着他。
“江砚之,你无耻!!”
骂完抬手狠狠的抹了嘴巴,她的清白竟就这样被他沾染了!
她原本是想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和离,往后各不相干。
可他、他竟然对她做出了这等举动!
枉费饱读圣贤书,真真的无耻至极!
她甚至前一刻还心存肯定,认为他不会伤害她的。
江砚之跌坐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理智回笼,看到她眼里的愤怒和惊慌,他心里满是懊悔,却也知道无论说什么于事无补。
“云疏,我……”
“你别过来!”
他身子才刚一动,沈云疏吓得几乎尖叫。
江砚之怕她受了惊吓,便急忙坐了回去,温声道:“好,我不过去。”
她身上的衣裙被他扯得凌乱不堪,他自己身上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如今皆是衣衫不整。
沈云疏已经不相信他的温润了,彻底看清了他温润如玉的表象下,是如何的霸道,她抓着衣襟的手没有松开。
“我饮了酒,心绪不稳,你不要怕我……”
江砚之柔声哄着,不敢靠近,只能他坐在床头,她躲在床尾,他温声的慢哄。
沈云疏见他真的彻底冷静了,她才敢开口:“你走,你快点走!”
她不想见到他!
江砚之神色一暗,放在膝上的手紧攥着,而又松了松,才起身道:“好,我走。”
他起身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房门,却见到外面守着几个人。
素秋和锦绣堂的嬷嬷丫鬟,几人听到开门时同时看过来,虽说没有瞧见什么,但他嘴上的伤口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江砚之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叮嘱道:“少夫人困乏要歇息,你们莫要打扰,晚膳让人送来。”
“是~”
几个人齐齐应声下去,江砚之没有离开,他走至锦绣堂的回廊处,站在冷风中看着紧闭的房门。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她依旧躲在床角处一动不动,而后曲起双膝,将头靠在膝上,受伤又委屈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抬手狠狠扇自己。
气恼自己怎的那般忍不住,气恼自己为何要那般失控惊到了她。
他知晓自己藏在心中的那份冲动,放出来会伤害她,却在她躺在他身下的那一刻,他便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原本想慢慢来的,如今却是弄巧成拙了。
冷风在他耳边刮过,他冷得几乎麻木,却舍不得挪开半步,她在那里坐了多久,他便在冷风中站了多久。
直到她开口喊了素秋进去,饮了茶汤,神色平稳了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再伤害自己了。
岑安赶回来时,见到主子衣着单薄的站在冷风里,吓得急忙拿着大氅跑了过去。
“主子,天寒地冻的,小心风寒啊!”
这寒冬的天气,站上片刻都要将人冷僵了,也不知道主子站在这里多久了,披上大氅缓了片刻后,才能动了脚,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经过了这次,沈云疏对江砚之更是戒备了起来,冬至夜还有三日,这三日她忙着府里的事,一直躲着他。
直到冬至夜,袁氏说江砚之回府了,之后都要住在府里,让她安排人收拾收拾。
她当即差点连筷子都没拿稳。
好在袁氏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直到夜里,江砚之突然提前回来了,在她戒备的盯着他看时,江砚之无奈的叹气。
“你莫要怕,我宿在书房。”
听到他这么说,沈云疏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依旧不敢松懈,她一是怕他,二也是怕自己。
那次之后她竟做梦都会梦到,可梦里却不是那般挣扎抵抗,她害怕极了。
把江砚之视为洪水猛兽。
“冬至夜之后,我会一直住在府里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勉强与你,若是祖母他们不查探,我便睡在书房,若是有人差探,我也只是在主屋支个小榻。”
事到如今,江砚之不敢对她有半分的勉强。
他甚至想着,便是回到之前也好,即便她对他疏远,但不至于害怕和戒备。
沈云疏点了点头,没想与他再说什么,只是提醒他:“今夜祖母让你我过去佛堂,莫要忘了。”
江老夫人仁慈心善,对礼佛之事向来看中,今夜是冬至夜,每年都是她前去佛堂陪同江老夫人祈福的。
今年江砚之回来了,江老夫人便让他也一同去。
江砚之点头应了下来,转身便让岑安和素秋去准备支个小榻在主屋里。
见状,沈云疏也没说什么,待两人到了佛堂,江老夫人看着他们二人各走各的,一时心里不是滋味。
拉着沈云疏导身边关切的问:“云疏,可是砚之又气着你了?”
沈云疏神情一僵,摇头:“祖母看错了,我们二人并没有什么置气的,和和美美的,祖母莫要担忧。”
江老夫人眉心微皱,叹了口气:“这礼佛要诚心诚意,你们若真的和和美美,为何进来之后都不见说一言半句的。”
说罢,看向江砚之,江砚之淡淡一笑:“祖母多虑了,我与云疏都很好。”
他知晓沈云疏对祖母很是敬重,不想祖母担忧,他亦是如此,只是他不敢再靠近她,只能言语上这般哄骗祖母一番。
沈云疏见老夫人不信,心下一横,走到江砚之身旁,豁出去的伸过去抓起他的手掌,当着江老夫人的面,两人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