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第21章 至少护住了她的魂魄

云稚儿这才猛然转过弯来,阿萦这是在用她一身的魂力,来换秦昱书的命。

可魂力一旦散尽,便是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她来不及多想,立即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用灵力一裹,朝着光晕中的阿萦疾射而去。

血珠穿过光晕,打在阿萦的手腕上,她的手掌一偏,魂力的传输便被截断了。

阿萦周身的光晕瞬间一暗,整个人晃了晃,透明得几乎要消失不见。

云稚儿不敢硬来,只能一手托着符纸,一手用灵力牵引着她的魂魄,极其缓慢地将她再次收了进去。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符纸,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白天,她没能护住阿萦的意识,好在,至少护住了她的魂魄。

等回了尚书府,再慢慢替她温养,总能把她的残魂给养回来。

阿萦的魂魄被收入符纸后,云稚儿走到床边,用灵识再探了回秦昱书的身子。

阿萦的魂力没白费,此刻,秦昱书的体内只剩下了些残余的阴气和邪气。

只不过,这两股气息仍像淤泥一样,堵在他的经脉里,若不趁此机会彻底拔除,早晚还会再度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云稚儿定了定心神,一只手悬在秦昱书胸口上方,另一只手悬在了他的丹田处,引了两道灵力,一同渡入了他的体内。

阵眼已破,此时的邪气已如无根之木,云稚儿驱除起来并不费力。

可鬼气留下的阴气,毕竟缠了秦昱书快一年,浸入得太深,每拔出一些,秦昱书的身子便会不自觉地痉挛一阵。

云稚儿见此,动作便不敢太急太重,只能将灵力稳稳压着,一缕一缕地小心拔除。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云稚儿的脸色越来越白,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衣裳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窗外的天色出现亮光,她才终于将最后一缕阴气从秦昱书的体内抽离出来。

云稚儿做完这一切,撑着床沿想要站起身,身子却一晃,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

云承砚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见她摇摇欲坠,便上前一步,将她稳稳接住了。

云稚儿下意识地想说自己还能走,可嘴张了张,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天下来,她的体力是真的透支了。

云承砚低头看了她一眼,心疼地将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窝里。

云稚儿窝在他的怀里,意识迷离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三哥,符纸......帮我把符纸收好......”

云承砚抱着她出了门,边往客院方向走,边温声道:“放心,三哥替你好好收着。”

第二天,云稚儿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悬。

她浑身酸软地撑着床板坐起来,一眼便看见床边的矮几上,搁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碗的旁边压了张字条,上头是云承砚端正清隽的字迹,写着,粥是二姐让厨房熬的,我先去看姐夫了。

云稚儿把字条搁回去,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米粥顺着嗓子滑下去,她的胃里总算是有了些暖意。

喝完粥又调息了片刻,云稚儿便出门,往秦昱书的院子走去。

秦昱书还在床上躺着,但气色已同正常人无异。

云怀真正坐在床边守着,见云稚儿来了,朝她微微笑了一下,轻声问道:“粥喝了没?”

云稚儿见她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点点头,走到床边,“二姐姐,姐夫这是怎么啦?”

云怀真只说秦昱书是昨夜发了场病,今早已经稳下来了。

正说着,秦昱书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落在云怀真脸上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真真......”

秦昱书脸上浮起一抹温存的笑意,眼睛已恢复清明。

云怀真听到他唤自己真真,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把秦昱书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给他身后垫了两个厚枕头。

接着,便端起放在床边的那碗粥,一勺一勺地喂他。

秦昱书喝了两口粥后,精神更加好了一些。

他的目光先是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云稚儿的身上。

“是真真家的小妹吗?前段日子在岳丈寿宴上才见过,这才过去多久,感觉变得差点认不出来了。”

云怀真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云承砚也是一愣。

他俯下身,附到云稚儿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寿宴是去年秋天的事了。”

云稚儿这才明白,秦昱书这是把这一年的事都忘了。

秦昱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皱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浑身都疼,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而且还瘦成这样,跟个柔弱书生一样。”

云怀真拿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了搅,“你生了场大病,好不容易醒了,就且安心养着,别乱动。”

她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秦昱书张嘴喝了,又抬起头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对了,前几日我不是把那位救了我的姑娘接回府里了吗?我记得把她安顿在偏院了,还没来得及去谢谢她呢。”

他皱了皱眉,神情有些恍惚,“后来我好像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她在院子里喊我,又梦见她走了。”

云怀真一怔,随即很快恢复了从容。

她垂下眼,拿帕子替秦昱书擦了擦嘴角,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她呀,前几天便走了,说是在府里住不惯,规矩太多,待得闷得慌,我便给了她一笔银子,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就不用挂心了。”

秦昱书点了点头。

“也是,她一个姑娘家,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也不好强求人家。”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是没能当面谢谢她,总觉得有些亏欠,不过你这样安排也十分妥当,往后若有缘分再见,再好好谢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