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第22章 做我的鬼仆吧

云稚儿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当天傍晚,她和云承砚便回了尚书府。

苏芷汀见兄妹二人,一个眼下乌青,一个走路都发飘,心疼得不行。

她拉着云稚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又催着李嬷嬷去厨房端早就备好的参汤。

云稚儿乖乖喝了两碗参汤,提起侯府,只说自己是在侯府陪二姐,没睡好,旁地什么都没提。

苏芷汀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如常的云承砚,到底没有多问。

云稚儿回了自己的屋子,反手将门闩落下,又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严,才从怀中取出收着阿萦魂魄的符纸,将阿萦放了出来。

阿萦的魂魄比昨夜又淡了些,整个身形几乎是半透明的。

云稚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散尽魂力去救他,差点连魂魄都没了,可现在他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你还觉得你做的一切是值得的吗?”

阿萦弯了弯嘴角,毫不迟疑地开口道:“值得。”

“他活着,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我不在乎他还记不记得我,我救他,从来就不是为了让他记得我。”

云稚儿低下头,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

“你现在魂魄太弱了,经不起任何折腾,得在我身边温养一段时日。”

“等你的魂魄稳固些,我会想办法送你去投胎。”

阿萦听完,看着云稚儿,轻轻摇了摇头。

“四小姐,我不想。”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我不想忘了他,我宁愿就这样永远记得他。”

云稚儿看着她眼底的那股子执拗,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不是没见过不愿入轮回的鬼魂,但大多数是怨念太重,放不下仇恨,少数是贪恋人世不肯走。

可阿萦的执念却是爱,干干净净,不掺杂任何杂质。

“那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鬼仆吧。”

云稚儿对阿萦,始终什么都不忍心,就连她不入轮回的荒唐想法也无法拒绝。

“你不能就肆意游荡在阳间,这不符合天地法则,除非,做玄门中人的鬼仆。”

“不过,做鬼仆可不是什么轻省差事,要跟着我到处跑,可能也会遇到不少麻烦事。”

“总之,跟着我,或许凶险很多。”

阿萦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欢喜道:“我愿意留下来做你的鬼仆,我不怕麻烦,也不怕凶险,只要偶尔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很好。”

她说到这里,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满足。

“等他身子养好,他会重新骑上马,重新拿起剑,变成从前那个惊才艳艳的昱书公子,那是我最想看到的。”

云稚儿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在阿萦的魂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灵光从她指尖溢出,没入阿萦的额间,鬼仆契约已成。

“谢谢你,四小姐。”

阿萦郑重地承诺道:“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云稚儿点点头,示意阿萦先回符纸里歇着。

阿萦朝云稚儿微微颔首,便化作一缕极淡的银白色光晕,重新没入了符纸之中。

她把符纸贴身收好,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雪尾送来的几只猫崽子正在打闹。

她正瞧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便听见云承砚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稚儿,晚膳时间到了,娘让我来叫你。”

“今天可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再不去三哥可就替你吃光了。”

云稚儿弯了弯嘴角,应了一声,“这就来。”

用过晚膳,云稚儿刚一回房,便看见窗外蹲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推开窗户,雪尾灵巧地跃上窗台,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很不见外地跳上了桌,蹲坐了下来。

“碧华宫那边不对劲,永顺已经好几天没出过宫门了。”

云稚儿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消消食,“几天了?”

“从侯府寿宴那晚,她回宫算起,到今天是第五天了。”

雪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头一两天我没太在意,她平日里也不是爱串门的性子,闭门礼佛是常有的,但这回不一样,她连每日去佛堂的惯例都断了。”

“以前她再怎么闭门,早晚两趟佛堂是雷打不动的,可这几天,除了那个贴身宫女每天出来取膳,端水还有倒药渣,碧华宫里就再没有人进出过,连洒扫的都被遣到了外院。”

雪尾说到这里,碧绿的眸子眯了眯,胡须微微颤动着,“我让手下从后院的猫洞钻进去探过,那崽子出来跟我说,光是外围那股气味就比以前浓了不止一倍,它便没敢往里走太远。”

云稚儿搁下茶杯,“还有呢?”

“有天深夜我亲自去了一趟,没进去,只蹲在对面琉璃瓦顶上守了半宿。”

雪尾顿了顿,“我听见里头传出一阵声音,很沉,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用什么钝器凿墙,也像是在碾什么东西。”

云稚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她那个贴身宫女呢?有什么异常?”

“你问到点子上了。”

雪尾往前探了探身子,碧绿的眸子直直对上了云稚儿的目光。

“前天我去的时候,正撞见那宫女出来倒药渣,以前倒药渣是倒一小罐,现在倒了足足一整盆,而且,以前是干渣子,现在是湿的,还混着一股子腥味。”

“血?”

“对,血的腥味,很浓,浓到那宫女倒完走回去之后,那味道在后院角落里,盘了快小半个时辰才散。”

雪尾的胡须又抖了抖,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不安,“小稚儿,我感觉她不是在熬药,你见过谁熬药熬出腥味来的?”

云稚儿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下来。

“她不是在熬药,是在炼什么东西。”

“血味重,说明她在用自己的精血做引子。”

云稚儿眉头皱起,永昌侯府这次阵眼被破,按理说永顺应该好好养着才对。

可她没有养,反而还在继续往外掏精血。

精血是人的本源,掏一点就少一点,除非,她有比疗伤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