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第23章 她这一次的目标不止一个人

云稚儿走过去,推开窗户,雪尾便灵巧地跃上窗台,抖了抖毛上沾的夜露。

“碧华宫那边不对劲。”

它很不见外地跳上桌,蹲坐下来,碧绿的眸子在烛火下亮幽幽的,“永顺已经好几天没出过宫门了。”

云稚儿回到桌边坐下,问道:“几天了?”

“从侯府寿宴那天算起,到今天,是第五天了,头一两天我没太在意,她平日里也不是个爱串门的。”

雪尾顿了顿,“但这回不一样,她连每日去佛堂的惯例都断了。”

“以前她再怎么闭门,早晚两趟佛堂是雷打不动的,可这几天,除了她那个贴身宫女每天出来取膳和端水,碧华宫里就再没有人进出过,连洒扫的都被遣到了外院。”

说到这儿,雪尾的眸子眯了眯,胡须微微颤动着。

“我让机灵点的手下从后院钻进去探过,那崽子出来跟我说,光是外围的气味,就比以前浓了不止一倍,它便没敢往里走太远。”

云稚儿面上没动声色,“还有呢?”

“昨天深夜我亲自去了一趟,没进去,只蹲在对面的琉璃瓦顶上守了半宿。”

它的尾巴不安地在身后甩了两下,语气忌惮道:“里头一直传出碾磨东西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从入夜一直碾到将近天亮,中间几乎没有停过。”

“我从前在宫里的制墨坊见过匠人碾墨料,回去后一琢磨,我听到的声音和制墨坊里碾墨料的声音一模一样。”

碾墨?

云稚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她那个贴身宫女呢?有什么异常?”

“你可问到点子上了。”

雪尾往前探了探身子,碧绿的眸子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前天我去的时候,正撞见那宫女端着一大盆黑乎乎的东西往后院倒,那东西稀糊糊的,像是制墨的废料。”

“最要紧的是,那东西有股子腥味,浓得冲鼻子,闻着像是......”

“血?”

“对,血的腥味。”

雪尾的胡须又抖了抖,“而且真的很浓,浓到那宫女倒完走回去之后,味道在后院角落里盘了快小半个时辰才散。”

云稚儿的手指定在了桌沿上,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她不是在制墨,是在炼邪物。”

“血味重,说明她在用自己的精血做引子,废料量大,说明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她在大量炼制某种需要掺血的墨料。”

“我猜测,她把精血炼进墨里,谁碰了那墨,就会沾上她的邪气。”

云稚儿语气越来越严肃,“大量的墨......她是想把墨分发出去,送到不同的人手里,她这一次的目标,不止一个人。”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荣昌侯府的阵眼刚破,按理说她该好好养着才对,可她反而还在继续往外掏精血,精血是人的本源,掏一点就少一点,除非她要做的事情比疗伤重要得多。”

“要不要趁她还没准备好,现在就动手?”

雪尾眸子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云稚儿慢慢摇了摇头。

“她关在碧华宫里炼了这么久,谁知道宫里还藏了什么后手?说不定,她在宫墙里头布满了陷阱,就等着我往里钻。”

她抬起眼,“你继续盯着碧华宫的动静,尤其是那个宫女,如果有可能,想办法弄一点废料来,不用多,一点点就够了。”

雪尾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事包我身上了。”

它站起身,抖了抖毛,跃下桌子,刚跳上窗台,忽然又回过头来,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对了,听说你收了个鬼仆?”

“听谁说的?消息还挺灵通。”

雪尾吃惊道:“你不知道吗?我送来的崽子,有一只已经开了灵智了。”

云稚儿也是一愣,最近老想着永顺的事情,倒没注意那些猫崽子的情况。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张符纸的位置,“还在温养呢,再过些日子就能现形说话了,等她能出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雪尾尾巴一甩,那撮白毛在月色里闪了闪,语气里带着几分矜持的骄傲。

“行,到时候让她叫我大哥,她既然跟了你,以后我也会罩着她的。”

说完,也不等云稚儿回答,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窗外。

再说云承砚,这一个月来,他每隔几日便会去一趟荣昌侯府探望秦昱书,回来再把他恢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云稚儿听。

云稚儿总会掏出符纸,让符纸里的阿萦也一起听。

阿萦的魂魄还在沉睡,虽然她不知道阿萦能不能听见,但她想着,她也一定是想要听的。

现在,经过一个月的悉心照料,阿萦的魂魄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再过些日子,便能现形说话了。

这天午后,云承砚又从侯府回来,照例到云稚儿屋里坐坐。

他自个儿倒了杯茶,又顺手替云稚儿也倒了一杯,兄妹二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云稚儿忽然单手托腮,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三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

“永顺既然已经在寿宴上把我试出来了,便知道我会破阵,会出手救二姐夫,也会查到阿萦身上。”

“她费了那么大力气布下一个活阵眼,花了那么多精血,为什么不阻止我?至少给我使些绊子也好,你不觉得这不太对劲吗?”

云承砚正端着茶盏,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在杯中的茶叶,面上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拨茶叶的手忽然停了,抬起眼来,目光里闪过一丝豁然。

“因为在她心里,荣昌侯府这处阵眼,已经是一枚废棋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之后的了然。

云稚儿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想想,废棋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云承砚放下茶盏,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就是拿来试探对手的深浅,在她催动邪气逼姐夫发作,逼你出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放弃了荣昌侯府这整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