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跑路后,清冷将军破防了

第二章 拿开你的脏手

更鼓声远远传来,夜已深了。

书房中,顾聿柘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轮明月自云朵后露出脸庞,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清亮如霜。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

从边关回来,一连赶了十几天的路,今日一到府上,就忙着处理各种事,又去狱中见了顾业谭,拜访了老侯爷,等处理完军务,已经到了半夜。

即便是一向身子强壮的他,也觉得有些疲累。

顾聿柘的贴身小厮方卫见他起身,问他:“将军,您可是要歇息了?”

顾聿柘微微点头,方卫便提了灯笼,在前面引路。

地面上积了些水,灯影在水里摇晃着,草木被雨水泡透,湿润的气息铺面而来。

顾聿柘在黄沙漫天的边关待久了,许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浓郁的水汽了,他心想,到底是京城的气候养人,这水放在边关可金贵得很。

方卫推开顾聿柘卧房的门,便按照之前的规矩退到一旁,没有吩咐,顾聿柘不准人进他的卧房。

顾聿柘接过方卫手里的灯笼,迈步进了屋,屋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他今日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他将外衣脱下来,挂在架上,便往里面走去,准备直接上床睡觉。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他手里的灯笼泛出一圈昏黄的光,灯笼摇晃着,屋内物件的影子也跟着摇晃。

很淡的一丝花香传来,不知道是什么花的气味,许是下人摆放的盆栽,还挺好闻。

顾聿柘绕过屏风,那花香骤然变得浓烈起来,待看清楚床前的景象,他顿住了脚步。

一道红色的影子跪在地上,是一个女人。

她一身红色纱绡半透出莹润的肌肤,乌黑的长发如瀑披下来,迤逦在地上,昏黄的灯光下,她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扬,眼角一抹红晕,在灯光下闪着潋滟的微光,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这女子忽然出现在此处,美得不像是人,反倒像个花精狐妖,让顾聿柘少有的晃了神。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他皱眉,问她:“你是谁?”

女子垂下头,她的声音绵软,像是带着小钩子,有意无意地在勾人:“将军,奴家名唤苏柒柒,是二爷买入府的。”

“原来是你。”顾聿柘垂眸审视她,“你是不知道府里的规矩?未经允许不得进我房中,是谁让你进来的?”

顾聿柘的声音低沉,带着不自觉的压迫感,苏柒柒吓得身子猛地一抖,方才努力聚起来的那些勇气已经退了一半。

她有些慌乱地回道:“奴、奴家不知将军的规矩,是奴家自己想见将军,并无人指引,求将军宽恕……”

她俯下身去,对着顾聿柘磕头,她身上的衣衫轻薄,随着她俯身,露出一大截白皙优美的颈背。

顾聿柘只是冷眼看着她,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娇艳的美人儿,而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苏柒柒的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狂跳着,震得她鼓膜疼。

今晚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胆子,鼓起勇气,托方卓行了方便,进了大将军房中等他,只求他能像其他男人一样,为她的美色所迷,放她一条生路。

可等见了将军,才发现他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身形更高大,周身的氛围更冷硬,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是利剑,可以直刺人心底,她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早就被看穿了。

最让她绝望的是,他丝毫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他眼中没有一丝对她欣赏或是欲念,冰冷而冷漠。

苏柒柒感觉自己等了许久,一直没等到顾聿柘开口,她心中的恐慌更甚。

一滴泪自她眼角掉落,滴在地面上,化开一小滩水,然后,又是一滴。

苏柒柒咬住唇,她实在是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她一点点跪拜着向顾聿柘挪动,直到他那双黑色的靴子近在眼前,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裤脚。

“将军,求您了……您要什么……奴家都可以给您……”

她见顾聿柘没有动,便壮起胆子,抓住自己的衣襟,缓缓拉下,大片白色的肌肤和圆润的香肩露出,还可以看到一些柔软丰盈的白腻。

苏柒柒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盈满了泪水,下唇被她紧紧咬住,几乎要被她咬破,她明明怕极了,可还是努力地诱惑眼前这个能决定她生死的男人。

可顾聿柘的目光却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他的眼神冷且硬,唯独没有一丝情动。

顾聿柘的声音如寒冰般落下来:“拿开你的脏手。”

苏柒柒愣了一下,他的威压太过于可怕,她来不及思考,就缩回了抓着他裤子的手。

“诱惑完我弟弟,又来诱惑我?你当我顾家男儿是你掌心的玩物?你觉得我会碰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顾聿柘的语气中满是嘲弄。

“不、不是的,”苏柒柒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二爷他,没有碰我。”

“没碰你就入了狱,若是碰了你岂不是连命都要丢了?说吧,谁派你来的。”

苏柒柒彻底呆住了,她愣愣地看着顾聿柘,呆了呆,才反应过来顾聿柘怀疑她是奸细,这可是重罪,若是被他这样误解,她只怕今晚就要死在这里。

她慌乱地解释道:“我、我是被二爷买来的,没有人派我来,今夜来此,也、也只是想求大爷不要发卖我。大爷若是愿意要我自然是好,若是看不上奴家,奴家愿意为奴为婢,只求有一个容身之处。”

顾聿柘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苏柒柒虽然长相妩媚,但一双眼睛却清澈见底,此刻因为恐慌,更显得有些呆傻,确实不像是有心计的。

顾聿柘的视线往下移了移,她左肩和胸口大片白腻的肌肤袒露,身上的罩衫又极透,她整个身子几乎都一览无余。

一股栀子花香盈满了屋,搅动得顾聿柘心气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