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这般燥热
不可能……方卓用力摇摇头,很快就觉得自己这想法太离谱,将军若是对苏姑娘有意思,完全可以让她贴身伺候啊,怎么可能让她在外院扫地?
况且之前苏姑娘半夜在将军屋里等他,将军可是把她骂了一顿呢!连带自己也被罚了。
将军绝不可能喜欢苏姑娘!
方卓甩甩头,决定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弄得自己头好疼,还是去把将军的剑放好吧。
顾聿柘斜靠在床头,中衣半敞开,露出一半结实的胸膛,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那粽子香囊在他掌心,他手指微动,无意识地揉捏着小小的香囊,柔软弹滑的手感捏起来还挺有意思。
清淡的香味随着他的揉捏弥散开来,和他之前那个香囊有些像,但多了一些艾草之类的草药的香气,气味更烈一些。
还混杂着似栀子似茉莉的花香味,这股花香是他熟悉的,也是他最近日日闻着入睡的气味。
他将香囊贴在脸上,微凉的触感,香味愈发浓烈,丝丝缕缕,像是一张网,将他细密地网住,无处可逃。
脑海中又出现她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满溢的清泉,柔弱可怜,让人想把它揉碎。
顾聿柘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滴汗顺着他的脖颈滑下,身子和呼吸都变得燥热。
难耐……
奇怪,为何今年才夏初便这般燥热……
床幔落下,东墙挂着一幅字,笔力遒劲,写着“克己”二字。
第二天,方卓按照顾聿柘的吩咐,找到其他几人,将苏柒柒送的粽子香囊和彩绳都要了回来。
当然,没白拿他们的,按照将军的吩咐,他一人给了他们二两银子。
那几个小厮拿到银子都很欢喜,只有周章不太愿意。
他抓着香囊不放,道:“这是苏姑娘送我的,将军为何要收回去?”
方卓只得好言相劝,“将军的想法咱们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你是他属下,更知军令如山,这虽不是军令,但由不得你我不愿意。况且将军补偿了二两银子,可抵得上你半个月的月银呢。”
周章无奈,他自然不敢违抗顾聿柘的命令,只好松了手。
犹豫片刻,他又道:“苏姑娘……她好吗?”
方卓抬眉看他一眼,轻撞他一下,笑道:“你不对劲啊,怎么关心起苏姑娘来了?”
周章的脸瞬间红了,紧张的手都不知放哪,“没、没有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方卓笑嘻嘻,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个平时一本正经的周侍卫,不过他喜欢苏姑娘也是正常,毕竟苏姑娘长那么漂亮嘛。
方卓也不逗他,放他一马,道:“苏姑娘挺好的,自打她进来隐竹院,吃得好睡得好,活又不累,气色都好了许多呢。”
周章松了口气,眼神直愣愣地道:“那、那就好。”
想了想,他又道:“她若是缺了什么,就给我说,我让人在府外买了给她,她毕竟出府不便。”
方卓一听,脸色瞬间一变,压低声音道:“周侍卫,你可别说这话了。这回将军就是因为苏姑娘送了男子东西,将军才不高兴呢,特意让把东西都收回去。”
周章一愣,担心道:“那苏姑娘呢?将军有没有罚她?”
方卓摇摇头,“我今早瞧她在院里扫地,看着她一点事没有,还挺开心的。”
周章这才放心下来。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启程去北疆,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和苏柒柒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见面,又有些难过。
昨夜落了一夜雨,今早却是天朗气清,日光正好。
只是残花落叶掉了满地,苏柒柒忙着在院子里打扫。
顾聿柘出门,路过她,苏柒柒照旧规规矩矩行礼问安,因那只小金兔,她对顾聿柘的笑都都大了几分。
路过她时,顾聿柘脚步一顿,垂眼看她,看到她头上依旧戴着那支旧木簪,不由觉得有些碍眼,冷声道:“之前不是让方卓给你衣裳首饰了,为何不用?隐竹苑就你一个丫鬟,你打扮成这样,是想让顾府丢脸?”
苏柒柒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他今天又是怎么了,平日里她就这么穿,也没见他说什么啊。
但他是主子,他最大。
她乖乖认错:“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回去换了。”
顾聿柘道:“让方卓再给你拿几身像样的衣裳首饰,以后不准再穿粗布衣裳。还有,今日天气不错,你将书房里的受潮的书拿出来晒晒。”
苏柒柒心头一喜,整理书房可是个美差。
她自打来了隐竹苑就在扫院子,能进书房说明顾聿柘对她的信任加深了,毕竟平日里书房只有方卫和方卓能进。
苏柒柒点头道:“是,将军。”
她先回房换了衣裳,穿的是上次顾聿柘赏的料子做的襦裙,上青下白,料子轻柔飘逸,摸起来软软的,穿在身上滑溜溜,很是舒适,和麻布那种粗粝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将头发用拿支银莲发簪挽起,再戴两朵小珠花做点缀,瞧着温婉灵动。
只是……
她看着镜子里的脸,即使未施粉黛,这双眼睛仍旧过于妖媚了些,睫毛长而卷,眼尾上扬,眼角淡淡一抹绯红。
还有这胸脯,鼓鼓囊囊的,即便是被布料包裹着,也太过于高耸了。
也许她该试着用束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