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被打
魏凤蝉打量她一番，用帕子垫着手，抬起她的下巴，轻笑一声：“这张脸确实生得不错，怪不得外面竟有那样的流言。”
她的眼底隐隐含着嘲讽和轻蔑，苏柒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上不了台面的器具般，被她高高在上地打量观看。
可她偏偏无法反抗，对她们来说，她确实就是个随手使用，随手可以抛弃的物件。
羞辱感和无力感充斥着苏柒柒的内心，她想闭上眼，不去看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世家小姐，可即便她垂着眼，下巴仍是被她托着，她审视的目光还是落在她脸上，她只能一动不动地承受着。
顾婷儿听了魏凤蝉的话，愣了愣，道：“什么流言？”
魏凤蝉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苏柒柒脸上的肌肤，道：“顾妹妹，这事我不该说的。”
顾婷儿本就是个不怎么机灵的，听她这样说更好奇了，连声问：“究竟是什么流言，是谁在编排我们顾家吗？”
魏凤蝉轻声细语地道：“编排也算不上，只是说顾府上有位美貌花魁，勾得顾家二位公子都入了迷。”
说完，她就松开了手，把那帕子直接扔在地上，又取了新的帕子出来擦手，似乎是嫌弃苏柒柒脏。
苏柒柒一动不动地站着，低着头，心头一片寒凉。
此刻她已经知道这位魏姑娘今日是特意来找她的，应是听了流言，来找她出气的。
她还没过门，就特意过来折辱她，等她过了门，只怕她的下场连发卖都不如，定是连活路都没有了。
顾婷儿听了魏凤蝉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魏凤蝉当着面这么说，她脸上实在是挂不住。
她恨恨地盯着苏柒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就是因为这个贱人，二哥入狱，大哥罚她，还连累整个顾府的名声！
顾婷儿恨得咬牙切齿，扬手一巴掌扇在苏柒柒脸上，骂道：“你个狐媚的贱人！就知道勾男人！这么喜欢勾男人，我这就让人把你卖回窑子里去，让你睡个够！”
她这一巴掌扇得狠，苏柒柒被扇倒在地，半边脸登时红肿起来。
顾婷儿还没出气，又上前一步，还要再扇。
方卓听到声音冲了进来，见状吓得大喊：“小姐，不可啊！”
方卓冲到苏柒柒前面，挡在她身前，急急道：“小姐，将军之前说过，隐竹苑的人犯了事，他会亲自处置，还请您先息怒啊！”
顾婷儿正在气头上，见一个奴才竟敢当着魏凤蝉的面驳她的面子，扬手又扇方卓：“你个狗奴才，滚一边去！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
方卓却不让开，只道：“求小姐息怒，有什么事等将军回来再说。”
苏柒柒挣扎着站起身，对方卓道：“方卓你让开吧，有什么我自己担着，别连累了你。”
方卓摇头，固执道：“苏姑娘，这是将军定下的规矩。”
见他们两人拉扯，顾婷儿冷笑道：“别推让了，你们两个我一块儿打！来人，去拿我的鞭子来！”
此时，魏凤蝉终于看够了戏，上前轻轻拉住顾婷儿，柔声道：“顾妹妹，你消消气，犯不着气坏了自己身子，有什么事还是交给夫人和将军处理吧。”
顾婷儿这才冷静一些，想到顾聿柘，她到底是怕的，她可不想再被罚。
“也好。”顾婷儿顺坡下驴：“那便将此事告诉母亲，由她发落。”
她们二人说完，便走了。
苏柒柒这才卸了力，陡然放松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方卓见状扶住她，扶着她先在椅子上坐下。
“苏姑娘，你没事吧？我去给你拿杯茶来。”
苏柒柒摇摇头，看到方卓被打红的脸，心里更加愧疚：“都是因为我，害你挨了打。等夫人和将军问起来，你就把事情全推在我身上吧。”
方卓看着她的红肿的脸，直皱眉，“苏姑娘，您就别担心我了，还是先顾着自己吧。我是个男的，皮糙肉厚的，打一巴掌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的脸得赶紧上药，别留下疤了。”
方卓说他那里正好还有些多余的药，他回屋取了来，让苏柒柒先抹上。
但顾婷儿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即便是涂上药，仍是火辣辣的疼。
苏柒柒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左侧的脸已经肿得老高了，根本没法见人了。
就在苏柒柒看着镜子里的脸发愁时，门口忽然来了个丫鬟，说王夫人让她立即过去。
苏柒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试探着问：“不知夫人叫我去是有什么事？”
那丫鬟一脸不耐烦地道：“让你去就赶紧过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苏柒柒跟着丫鬟到了王夫人住的瑶和苑。
一进屋，就看到魏凤蝉和顾婷儿都在，她们正陪着王夫人在用膳。
苏柒柒跪下行礼，“奴婢见过夫人，小姐，魏姑娘。”
王夫人冷哼一声，道：“苏柒柒，你可知罪？”
苏柒柒愣住，怎么一上来就问她的罪？
她跪在地上，道：“奴婢不知。”
王夫人垂着眼皮，冷眼看她，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惯会装无辜。一个青楼女，把我顾府两个爷害成这般，你还不知罪！你可知如今外面怎么穿聿柘，就因为你，聿柘被他们说成了什么样子！要不是魏姑娘明事理，只怕也被那些流言蒙蔽住了，你就害得聿柘失了他大好的姻缘！”
王夫人越说越气，愤恨地瞪着苏柒柒，要不是碍于教养，她恨不得扇苏柒柒几巴掌。
苏柒柒震惊的瞳孔放大，她没想到她和顾聿柘居然会被传成这样，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啊，她就只是安分做个丫鬟而已，为何在旁人嘴里就成了她勾引将军？
她虽是青楼出身，但压根连一个男人都没有过，别人仅凭她的出身就给她定罪了吗？
魏凤蝉柔声道：“夫人，您消消气，莫气坏了身子。”
王夫人深吸口气，缓了缓，道：“苏柒柒，事到如今，我顾府是没法留你了，你也别怪我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