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是个好人
王夫人猛得抬起头，张了张嘴，想反对，被老夫人凉飕飕地一瞟，又讪讪闭上嘴。
老夫人又道：“不论外面如何议论聿柘，他的相貌品行官职都是拔尖的，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相比的，京城里想嫁他的贵女多的是。现如今的问题还是他自己不愿意找，但他的年龄确实不能再拖……”
老夫人沉吟着，道：“我记得聿柘小时候在江南住过一段时日，他有个青梅竹马的远房表妹，好像叫作沈茵的，他们两个感谢甚好，接聿柘回来时，他还伤心了许久。你派人去打听一下，那个沈茵可否婚配，若是没有，就接她来府上住些日子。”
王夫人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要把顾聿柘的远方表妹接来，说不定顾聿柘会对她旧情复燃，成就一桩姻缘。
王夫人还有些犹豫：“可那沈茵的家世与聿柘并不匹配……”
老夫人道：“聿柘已经是超一品的大将军，你还要和哪家去联姻？不如找个家世一般的姑娘，还能减少皇上对顾家的忌惮。”
王夫人一想也是，点头道：“还是老祖宗想得仔细，我这就安排人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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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柒屋里待了两日，不能出门，到底是有些无聊。
都怪顾聿柘，不让她出院子也就算了，为何不让她出房门？真是过分！
这日，她正在屋里看书，窗外忽然传来方卓的声音。
刚被关起来时，她问过赵二，方卓去哪了。
赵二说他也不知，许是将军安排他出门做事。
今日方卓终于回来了。
方卓虽然不能进屋，但可以在窗户外与她说话。
苏柒柒见了他，连忙起身走到窗边，问他：“你这几日去哪了？”
方卓道：“我刚从原州赶回来，将军命我回来照看你。”
方卓又对苏柒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包括彩儿告知她要嫁人，然后他去找将军帮忙。
苏柒柒这才明白原来是彩儿和方卓帮了她，她满眼感激：“连夜骑马辛苦又危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和彩儿才好。”
方卓摆摆手，道：“苏姑娘，不用言谢，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苏柒柒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彩儿和方卓是真心对她好，能在顾府里认识这么两位好友，是她的福气。
她道：“等我能出去了，我请你们去玉华楼吃饭吧，听说那里的菜很是美味，我们也去尝尝鲜。”
方卓平日就有些贪嘴，听到这个，顿时两眼放光：“我一直想去尝尝呢，就是玉华楼有些贵，一顿饭要花不少银子呢。”
苏柒柒笑笑，道：“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方卓想了想，又道：“苏姑娘，其实我们没做什么，倒是将军他……”
苏柒柒心头一紧，问他：“将军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方卓连忙摇头，道：“将军很好，那日我赶到原州，告诉将军你的事，将军二话不说，立即骑马回京，等处理完这事，他又连夜赶回去。他来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连口饭都没吃，路上还遇到几个山匪，不过将军武艺高强，山匪被他杀了。”
苏柒柒沉默了，她之前光顾着害怕顾聿柘，埋怨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若不是方卓说，她竟从未想过顾聿柘来回奔波的辛苦。
再想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她心里更加愧疚。
方卓叹了口气，道：“其实旁人都觉得将军性子冷，不讲情面，都害怕他。其实他是最心善，最怜悯下人的。”
苏柒柒抬起头看向他，问他：“此话怎讲？”
方卓回忆起往事：“我和将军是从小在一块长大的，我七岁就跟在他身后伺候了。有一次我们去山上狩猎，结果我踩空了，从山上滚了下去。是将军不顾安危，亲自下去找我，找了一整夜，找到我后，他又亲自背着我，把我从山底背上来。回到府里，老爷责罚，他也护着我，一个人抗下所有责罚。”
回忆起往事方卓眼里有泪光：“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一辈子效忠将军。”
“苏姑娘，”方卓眼神认真地看着苏柒柒，道：“其实将军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与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苏柒柒怔怔的，她回想起顾聿柘屡次帮她，她被人欺辱时，被逼着嫁人时，都是他站出来帮她，他还送了她那么多好东西。
她不该怨恨他的，相反，她已经欠他很多次人情了。
方卓见苏柒柒不语，觉得自己说这些或许有些过于沉重了，他道：“不提往事了。对了，苏姑娘，你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就给我说，我去给你买来，这也是将军的吩咐。”
苏柒柒摇摇头，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忽然，她想起一事，对方卓道：“方小弟，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的画拿去卖了，我记得你上次说有家书画斋愿意收的。”
方卓一口答应：“没问题，你拿来给我吧。”
苏柒柒转过身，去把刚画好的画卷起来，用木匣子装了，递给他。
她道：“价格让老板看着给吧，我也不知道我这画能卖几个钱。”
方卓笑道：“放心吧，我和那家老板熟得很，他是个老实人，不会克扣你的。”
说完，便与苏柒柒告别，带着画走了。
方卓办事很麻利，不过是半日，就把画卖了。
他给苏柒柒带回一个荷包。
苏柒柒接过来，那荷包沉甸甸的约莫得有几十两银子呢。
她讶异地道：“这么多？”
方卓用力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足足三十两呢！书画斋老板说你的画画的很好呢！苏姑娘，你这是要发财了啊！”
苏柒柒不由微笑起来，三十两银子一幅画，她几天就能画一幅，这样下去她赎身的一千两银子就有指望了！
而且等她出了府，她还可以靠画画养活自己呢！
苏柒柒拿出五两银子，递给方卓：“方卓，这回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画也卖不出去，这点银子就当是谢礼了。”
方卓连连摆手：“这我可不能要，卖画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
“没关系的，你拿着吧。”苏柒柒坚持要给，“你帮了我这么多，区区五两银子不算什么。”
见方卓不肯拿，她装作生气的模样，道：“你若是不收，我就生气了，以后也不敢麻烦你了！”
方卓推拒不过，只好收下。
“对了。”方卓又想起一事，“书画斋的东家说，他想见你一见，问你可有空？”